说话,仿佛自言自语,“我走过千山万水,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并不能太遂着她意。
从前我总以为,由着你去他身边,你便会快乐,却忘了最基本的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都不能指望。
于是,我就这么看着你眼里越来越多的伤悲,看着你一次又一次涉险,痛彻心扉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太久,已经很是厌倦了。如今,既然你待在他的身边也并不快乐,那么不如陪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斜斜睨向我,脸上挂上一抹淡笑,“因为,即使我也无法给你快乐,但起码我能给你保护,不再让你受伤……”
我心中一震。他竟是这样想的。疯狂的目的,不是为满足自己,只是单纯地为我考虑。
保护?他们都想要保护我。胤禛是,沿年是,他也是。
为了保护我,胤禛必须对我冷淡;为了保护我,沿年无奈地对我隐瞒;为了保护我,十四爷则打算对我用强……
我觉得悲哀。
十四爷翻身上马,昂首挺立,郑郑言辞,“琴儿,等我。不会很久。”
不等我回答,他已然绝尘而去。
灰蒙暮色下,马蹄疾驰,朔风烈起,落叶纷扬。
车行辘辘。
“今日之事勿告诉王爷。”我漠漠吩咐凌。
胤禛他已经为我承担了许多,我不想他再为此事操神。
等了许久,凌也未回答。
“凌?”我唤他。
他低低吐道,“对不起,格格。我不能。”
“噢。”我的心沉重起来。
这里有多少,是我能够掌控得到的呢?
地龙暖暖,雪花飘飘。
我蜷在榻上,身覆锦毯,捏着本汉书,慢慢翻阅。
耳听得前屋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我搁下书本,抬头望去。
珠帘被撩起,又落下,噼噼啪啪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眼瞅着他那一脸喜色,我扬眉微笑着问道,“今儿可是有什么乐事?”
他大步迈上前,拉来张矮凳,坐到了我身侧,笑吟吟道,“可不是么。”
我执过他略显冰凉的双手,轻轻握着捂热,问,“哦?”
他顺从地配合着我动作,接着说道,“您可还记得以前您和我讲过的那个盛产威士忌的很美的那个地方?”
我思索片刻,“苏格兰?”
他点头,“是。今儿上学,有几个年长的皇孙说,京里新来了个传教士,好像就是打那来的,而且……”他顿了顿,冲我眨巴眨巴大眼,“据说他还带来件很奇特的乐器……”
“苏格兰风笛?”我惊喜地坐了起来。
“嗯。孩儿也是这么想的。”他嘴角噙满了笑意。
灰顶,白墙,十字架,排椅。是老房子,但新粉刷过,空气里还有点滴刺鼻的漆味。
我正发怔,从侧门走进来一人,用生涩的汉语向着我们打招呼,“你……们……好……”
他有一张很希腊人的脸,轮廓深刻鲜明,古典的高鼻,硬朗的下颌,茶色眼眸里闪烁着坚毅的辉芒。
只是,这张脸和这身长袍小帽的打扮着实不衬,像小丑。
“您传授的是新教?”我面朝他,侧眼看着那光秃秃的十字架问。这样的在这京城里还挺少见,目前的传教士都是欧洲大陆来的,传授的是罗马天主教。
他眼底滑过一丝欣喜,“是……您……知……道?”
我觉得这样对话辛苦,有一点想要换说英文,可细细思量下,认为不妥,于是继续用中文问道,“听说您还带来件乐器?”
他双目一亮,连连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憋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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