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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我还就不放手了,你待如何?!”十四爷愤恨道。
半晌,我听见胤禛的回答,一字一顿像刀子,“我不会怎样,倒是你,这便成了杀她的凶手。”
我感到身侧躯体打了一个激灵,全部的肌肉哗然松懈,仿佛他周身的精气神顷刻间被抽空。
又有人来了。
他站得很近,小声劝道,“十四弟,给四哥吧。兄弟们都看着呢。”
“八哥……”十四爷唤他,语声含糊,饱含哀怨。
八爷喟叹一声,接口道,“给四哥吧。你也不想耽误了救治,对不对?”
寂静。
“四哥。”八爷温言喊道。
一,二,三……三个轻微的脚步声。
我换了个怀抱。
檀香淡笼,他的指腹温柔地擦过我的眼角,拭去了我的泪。
午后艳阳烤得他的衣袖像着了火似的烫着我的脸,然而他的手却冷得像深冬里封冻三尺的寒冰,沁凉刺骨。
胤禛……我心口蓦然一紧,紧接着头一歪,倒进了他的臂弯,再次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有个人紧紧握着我的手。
万籁俱静,是深夜。室内昏暗,没有点灯。
门口房梁上悬挂的灯笼释放出圈圈金芒,渗进屋来,我能勉强视物。
床侧卧着一人,正熟睡。
我探出另一只手,费力扯过锦被,盖到他身上。
他骤然惊醒,抬头。
四目相接,他眸里倏然亮起两团小焰,喜道,“您醒了?”
很快,他站起身来,“是不是想喝水?孩儿这就给您倒去。”
听他提及,我方发觉自己确实渴了,口干舌燥,喉咙冒烟。
烛盏燃起,他倒来碗温水,扶我坐起,喂我喝。
我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大口喝下,水碗不一会就底朝天了。
“还要吗?”他柔声问我。
我轻轻摇头。
烛光摇曳,我看清了他的模样。眼窝深陷,两颊高凸,下巴尖削……
这孩子怎么瘦成了这样?我心疼地伸出手去,想要摸他的脸。
他看见我动作,连忙凑过来,捧着我的手贴上他的脸。
我越摸越难过,问他,“守了几天?”
“您昏睡了五天了。”答非所问。
“你多久没睡过了?”我抚上他乌青的眼圈,又问。
“孩儿不累。”他唇微扬,笑一笑,回答说。
我动动身子,腾出些空间,叫他,“上来睡会吧。”
“嗯。”他脱下靴子,钻进来,依偎着我躺下,脖紧缩,头埋在我的肩窝,像一只雏鸟。
他诚然累极,只一会就眼皮一沾,又坠入了黑甜香。
我却无法立即睡着,脑中诸多思绪纷杂繁乱。
烛影悠悠,释放出团团光圈。
我现在才注意到,这是圆明园里我的房间。
心中一下子五味杂陈。
门帘被掀起,烛火跳了跳。我抬眼望过去。
“你来了。”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他走进来,缓慢、无声,到了床前,停下来,凝视我静立片刻,才幽幽出声,“我来晚了。”
烛光打在他高高的个子上,投下巨大的阴影,仿如他眼里巨大的悲伤。
我知道他的意思,不是指没能成为我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而是指没能成为我出事第一个到场的人。
“你来了,就已足够。”胸中千言万语来不及诉,只化作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和面上清清浅浅的微笑。
他默默注视着我,双眸黝黯,若千尺深潭,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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