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我不记得自己有上床呀?
这小宫女人也机灵,见我面有困惑,连忙解释道:“主子您别急。四阿哥没事,今晨鸡叫时分已经醒过来了,万岁爷携太医来看过了,烧退了,脉也稳了,就身子骨还有点儿虚,调养些日子就痊愈的了。昨儿个您连夜照顾四阿哥,过于忧劳,趴床沿上睡下了,这才错过了。也是万岁爷让挪您到这间屋子来,说是您休息好了才能接着照看四阿哥。”
是么?弘历已经醒了?我欣喜若狂,“快,赶紧给我更衣。我要去看四阿哥。”
好容易拾掇妥当,我急匆匆、兴冲冲地往弘历那赶。
在门口被太监拦下,他们告诉我,弘历刚喝过汤药躺下了。
我轻点头,表示明白,尔后轻手轻脚进去,在床沿坐下。
面色绯红,鼻息均匀,没在冒汗了,也不说胡话了,睡得正熟,不知是不是做了个好梦,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看样子,不管这孩子得的是什么怪病,这是真都过去了,我的心,也终于定了下来。
傍晚,我陪康熙在御花园散步。
我惊讶发现他居然叫得出这园里每一样花木的名字。
他说,这是木兰,是孝诚仁皇后青睐的;
他说,这是红梅,是孝懿仁皇后中意的;
他说,这是山茶,是德妃喜欢的;
他说,这是月桂,是宜妃喜欢的;
他说,这是杜鹃,是惠妃喜欢的;
他说,这是紫藤,是敏妃喜欢的;
……
他走得极慢,一路走,一路停,挨着个的,低声向我介绍着。
我跟在其后,亦步亦趋,默然不语。
不同的花,不同的人,不同的美,不同的命,女人如花,花事若梦。
一国之君,绝不至是不懂识花惜花的庸人,反之,恰恰正是因了懂,才爱无能、爱不能……
这究竟是这人的悲哀,还是那花儿的悲哀?抑或是一切不过是苍天的错?
我感到,我很有些累了。
走得久了,他领着我进亭坐下。
随身太监看准时机冒出来,奉上香气宜人的热茶。
换了话题,他对着我讲起弘历,讲到今年五月的那次木兰行围。
他满脸堆笑,手舞足蹈比划着,努力想要告诉我他有一个多么好的孙子,在那样危急的关头,又是那样镇定自若,丝毫不畏惧。
然后他叹息着说,前阵子日他正计划着带弘历去塞外行围,出行就在这两天了,却不料这孩子竟在这节骨眼上病倒了。
但是紧接着他又一脸轻松地说道,尽管昨日弘历病得如此古怪又如此严重,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坚信这个孙子定不会命绝于此。果真,不过一夜时间,病魔就已被赶出他的身体。
言毕,他抚掌哈哈大笑。
我亦微笑。
最后,他表示行围的行程已定,不便更改,太医也说弘历身子无大碍可以上路,若是我仍不放心,可以随驾同往。
话听到这里,我才终于明白事情始末。
想来定是那小鬼头诈病,那紊乱的脉象,持续的高烧,还有那满额的汗珠,都是他用内功逼出来的,也偏生他装得好,把一群太医连我一起都蒙了过去。
至于他的理由?
那是一个心愿,本该是一个秘密,只是,我的耳朵很灵,可以偷听到很多东西……
那天是他九岁生日。这一天,每个人都很忙碌。我也不过是偶然地走过他的门前,却刚刚好听到了那一段话。
“我叫弘历,今天是我的生日。妈妈说,每一个孩子在生日那天都可以许下一个愿望,而且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那么,我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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