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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缘》

秋伤
望,从今以后,我的每一个生日,妈妈都会在我的身旁!”

    思及至此,我心内轻叹一声,去一趟塞外少则半月,多则月余,近日启程,恰好将弘历的生日之期包裹其中。这孩子定是紧张这一遭,所以才使出诈病这一招,骗康熙把我召来。只是,这孩子也真真调皮,竟把我也一并诓了去。

    似海水般湛蓝的是塞外的天,若海浪般逶迤的是塞外的地,仿佛海岸般绵长的便是塞外的山了。

    一行人沿着驿道一路驱车赶马,就这样出了玉门关,踏进那千年不散的莽莽黄沙。

    尽管这天还未过中秋,这塞北的草木已然现出萎顿之色,枯的枯,瘦的瘦……

    对视着茫茫旷野,对视着猎猎风沙,这些饱受岁月侵袭的灵魂,不发一言,只静静圆睁着自己那一双双昏黄的眼睛,凝视着天空万年不改的颜色。

    直至一袭黄沙来袭,烟尘漫天,遮蔽了它们仰望的视线……

    世界不复清净。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今天是行围的日子。

    还在东方才露鱼皮肚的时候,整个营地就沸腾起来了,人声,马声,脚步声,喧哗一片。

    而在太阳公公微微笑的时候,这些嘈杂的声音又忽然间消失了,空气中只来回激荡着一个声音……

    “朕刚即位的时候以为朝廷最大的敌人是鏊拜,灭了鏊拜,又以为最大的敌人是吴三桂,等朕平了三藩,这台湾……又成了大清的心头之患,啊,待朕收了台湾,葛尔丹……又成了大清的心头之患……

    有人说,如今葛尔丹也不在了,朕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可朕能吗?咱大清的江山,它来之不易啊……那是老祖宗拿血、拿命换来的!祖宗把这江山交到朕手上,你们说,你们说,朕能吗?能吗?!这准噶尔,不还乱着呢嘛?胤祯他,不还在西边打仗,回不了朕身边嘛?

    尔等,都是我大清的子孙后代,务须记得:古者蒐苗獮狩,因田猎讲武事。行围一事,既裨戎伍,又举政纲,是为祖制,亦为怀远宏略。况令承平日久,人习宴安,弓马渐不如旧,焉可,不加振厉?”

    “吼”“吼”“吼”……话音甫落,群情激动,霎时间,旌旗蔽日,喊声震天。

    “呜……”号角嘹亮响起,一个个,皆跨坐于马上,气势昂扬,蓄势待发。

    我从看台上遥遥望过去,看见弘历,他着一件湖蓝骑装,腰际系一条杏色的熟牛皮革带,一手紧拽缰绳,一手紧握长鞭,白玉似的脸庞因激动泛起重重红霞,一对黑眸明亮得能灼人眼。

    然后我看到他,一身仿若旷世熟悉的暗青,腰身一如既往得笔直挺拔,只是……为什么,在他脸上,我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兴奋之意?为什么,他依旧清濯的双眼,岑寂得好似那秋天的老树?

    我的心好像忽然间被堵住了,胸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出,酸酸的,涩涩的。

    日上高竿的时候,好戏终于都开始了,人吼,犬吠,马嘶,鹿鸣响成一片,羽箭破空和火枪燃放的声响,时不时地在雷霆般的鼓声和鞭打声中出没,整个围场里好不热闹。

    看到半途,有人坐过来我身旁,带过来一抹白芍和甘草杂糅的奇异香气。

    心中诧异,扭过头一看,原来是他。久未逢面的八爷。

    我稍一愣,连忙起立欲行礼。

    他摆摆手示意免了,正要说话,还未开口就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听得我心慌。

    待好容易止住了咳,放下捂脸的帕子,他对我歉然一笑,“让你见笑了。”

    我轻轻颦眉,没有作声。

    见我仍旧站着,他温言道,“坐下说话罢。”

    “嗯。”我原座坐下。

    “弘历这孩子甚是得皇阿玛宠爱啊。”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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