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牡丹,属菊中瑰宝,乃不可多得的珍品,此花匠必是担心若是我被那花剪砸到,倒身下去,会伤及这盆花,所以才舍命扑出,替我挡了下来。
齐妃也看懂了,气得牙痒痒,“竟遇着这么一个呆子……”
她似是还要再说两句,突然她的贴身侍婢凑近前在她耳边低语两句,她脸色骤然一变,瞪着我恨恨道一句,“我跟你还没完!”就甩一甩手,率众人匆匆离去了。
我垂视脚下那重伤之人,叹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这是上好的伤药,赏你了。你拿回去,每日晨昏用水服用一颗。这里有三日的用量,三日后,我再拿新的过来。你先下去吧,记牢了,今日之事,不得张扬。”
他两手颤颤接过,又磕了个头才站起。
当他弓着背,蹒跚走过花栅,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轻点点头,微微一笑。
他眼底极迅速地闪过一线异光,倏忽不见。
有人在拉我的手臂。
蓦然回顾。
“额娘,您看什么呢?”
是这世上最为清爽柔和的笑容。
是呵,我在看什么?
那花匠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那最后一个眼神,给我的感觉是那样得熟悉?
想不透。
“没什么……”我挽起他的胳膊,细细问,“回来了?累不累?饿不饿?”
他眼眉弯弯,轻摇摇头。
“我们回去吧。”我扫一眼灿烂的菊花,轻声说。
“好。”
“额娘,孩儿从江南给您带了几件小玩意儿。”
“哦,都有些什么呀?”
“回到看见,您就知道的了。”
“还是你告诉额娘吧,额娘等不及想要知道了。”
……
三天了,我去菊园送药。
花圃里,工具房里都没有人。
我呆呆坐在秸秆床铺上。
心中莫名一片空寂。
门扉轻推而开。
我欣喜抬头。
凝夏。
她默默走进来,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默默伸手递交给我,又默默地走了出去,默默地反扣上了房门。
触手温热,我指尖轻抖,缓慢拆开。
首先掉出来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然后滑出来的是厚厚一沓书信笺。
“琴儿吾友:
展信安好!
随信附上的书册名为“明玉经”,乃我朝禁书,还望尔能避忌所有人,悉心藏匿……”
墨香盈盈,句句含情。
斑泪点点,字字深淀。
他首先向我解释。
这本书记载的是一种只允许女子修行的奇异内功心法,常年研习可强身健体、防治百病、延年益寿、长葆青春。
该书本为唐时冯小宝为讨好武媚娘从寺中偷出,从此传入宫廷。然而时至我朝,该书犹若诸多前朝古书,疑似遗失,难以找寻。
当年他娘亲病重卧床,药石无灵。他父亲奔走大江南北,有幸从一先辈手中寻获此书,只叹终究还是到得太迟,他娘亲已然先一步去了。
当日获知我不幸双耳失聪,群医遍寻方子亦然无解,他便忆起此书,然而一直苦于不知如何交予我手,是以蹉跎至今……
然后,他请我原谅他。
说是实在是思念太深,他才会贸贸然化妆进入圆明园。
他只盼着能远远看我一眼便已足够,却没料到会遭遇到日前那一出,引起众人注意。
他很希望能够继续留下来,但更害怕他的化妆若被人拆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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