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野猫听见了小鸟的叫声,便跑到牛粪旁边仔细查看。
野猫发现了牛粪底下的小鸟,把它刨了出来,吃掉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一、不是每个在你身上拉屎的都是你的敌人。
二、不是每个把你从屎堆中拉出来的都是你的朋友。
三、当你身陷困境的时候,记得要闭上你的嘴!”
故事是我偷听来的。
我不会用虚伪这个词形容她,她只是非常擅于隐藏自己的能力而已。
她知识广博,学贯中西。我在天津时有见到过她建造的水法,着实令人惊叹。
然而这些精彩绝伦背后的秘密,她只会对一个人展示。
弘儿。
弘儿是我所认识的孩子当中最不简单的。
不仅仅是他超乎寻常的学习能力,更令我讶异的是他的心智成熟程度。
那时他才几岁?四岁还是五岁?我记不是很清了。
我教他念《诗经》。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念着念着,我的视线穿过窗格。
沙沙响动的葡萄藤架下,我看见她,正一针一线在给弘儿缝制新衣。
一个袖子好了,她微弯修颈,柔启朱唇,轻咬银牙,斩断了丝线。
只是那样简单的一个动作,映到我的眼里却成了无所逃遁的蚀骨诱惑。
我砰然心跳,喉头蠕动,不由自主地吞咽一口唾沫。
视线回落,我清晰捕捉到弘儿唇角一闪即过的细微表情。
手足冰凉。
我堂堂一介七尺男儿,竟为一个幼齿小童所不屑?
为什么?
无论我再怎么祈求,终于还是到了我要离开圆明园的时刻。
我带了一身的伤痛,乘着夜色偷偷出了园门。
“老师。”一声低微但清晰的呼唤。
心头警铃大作,我顿住脚步。
他从阴影处走出,冲我优雅地鞠了一躬,“多年不见,您可还好?”
我哆嗦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该怎么称呼他?弘儿,弘历,还是四阿哥?
“你在此等候,所为何事?”我艰难出声。
他双眸蓦然浮过一层冰雪,瞬而融化,微笑着向我颌首,“特为谢过您昨日在菊园为家母解围而来。”
我默然。
数个月来埋伏在这些天皇贵胄的身边,不可不说我已足够认清,这是怎样一个人吃人的险恶世界。
我无法不为她担心。
但我又能如何?眼眶有湿润流出,风干在眼角。
“请务必护她周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他黑瞳一凛,身溢泠泠杀气,“你放心,任何试图伤害她的人,无论成败,我都会确认他们自食其孽果。”
马车辘辘行远。
遥望他的身影一点一点缩小,我忽然记起多年前他那个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
原来那时的他已然深深了解,我根本不够强大,无法与她齐高,站不到她的身侧。
“你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我的波心。”
这是她涂鸦过的一句话。我觉得,放在我与她之间,贴切至极。
她俘虏了我全部的感情,可我在她的生命里,仅仅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彻头彻尾的过客……
好冷,好冷,四肢已然僵木。
好困,好困,双眼也渐朦胧。
暗暗叹口气,是时辰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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