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流满面。
我是见过她心上的那个人的,在我化妆入圆明园之前就见过一面的。
那时候,那个人还未登基,还只是一个皇子,一个王爷。
从记事起,我就时常是一身白衣,出入行走。
我喜欢白色,觉得它是天地间最真、最纯、最净的颜色。
我也想要做那样的一个人。
然而当我看到她的那个他,丰神飘洒,器宇轩昂,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子夜般深邃。
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幼稚、浅薄。
我看见他对着她微笑,笑容清朗迷人,盈满了柔情蜜意。
我更看见她看向他的目光,眼波脉脉流转,像有无数音符跳动,谱一支扣人心弦、荡气回肠的优美旋律。
我的视线模糊了,心隐隐作痛。
我想我知道,她是永远也不会,用那样的目光看我的。
他也看见了我,眼底突然涌出一团不容侵犯的神圣光芒,直直逼视过来。
我顿时感到有一股沉重的压力,罩着我的头顶倾灌而下,令我无法动弹。
一溃千里,这一场仗,我输得毫无悬念。
万籁俱静,雪落无声。
琴儿……
那个一直我的心尖舌尖萦绕的称呼,终于还是忍不住吐露出来。
心一阵剧痛,猩红的血液从我的喉间喷涌而出。
“少爷……”安伯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
“安伯,不要难过,这是我的命……”我勉强堆起一个笑,安慰他道。
“少爷……”他不断地抹着眼泪。
我叹口气,转头重又望向窗外。
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值得留下的……
我所有的亲人早在几年前就全都离开了,在这个世界里……我是真真正正的孑然一身。
是我害死的他们。
原因是,我不该爱上……不该爱的人……
我恨那个男人,恨他如此心狠手辣,让我惨遭灭门之祸。
于是我骗了她。其实也不算骗,因为从头至尾,我都不曾说过一句假话……
只是我亦看得愈发清晰,我是真的、真的,配不起她……
我居然利用了她对我的信任……
“少爷……”
伴着安伯的惊呼,我又一次吐出满口的鲜血。
皑皑白雪之中,朵朵红花刺目,诡异,妖艳。
在她被封为妃子后,我去了趟天津,寻找何兄。
我央求他为我易容。
何兄皱着眉头对我说,“即便你见到她,又能如何?不管你承不承认都好,她已经不同以往。她已经成了皇帝的女人,再不是你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才欲开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吞没了我的回答。
“你?”何兄一把扶住我,不确定地低低出声疑问。
“是的……”我攀着他的胳膊,无力笑道,“我剩下的时间已不足一年……”
他眸光一沉,侧过了脸,“如此……我便如你所愿……”
紫禁城难进,我只好选择圆明园。
我成了一名花匠。
这个工作比我事先想象的要艰难。
但即便是处理畜便制作花肥这样令人难以忍受的活,也有她那些充满智慧的言语陪伴我忍耐度过。
“有只飞往南方越冬的小鸟落伍了。
天气已经很冷,飞着飞着,小鸟被冻得失去了知觉,掉在一块田地里。
有头牛碰巧路过,拉了一堆牛粪,盖在小鸟身上。
牛粪的温暖渐渐让小鸟苏醒过来,死里逃生的小鸟开始叽叽喳喳高兴地歌唱。
一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