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动一动就受不住了……”我扶着墙,无声自嘲道。
忽听见隔墙有人对话。
“锦瑟姐,皇阿玛是真的要赦免我二舅的那些家眷了吗?是全都赦免吗?”低压的声音,压不住的激动。
“是真的,圣旨都写好了,明儿一早,就会遣人送去边疆的!很快,他们就全都自由了!”温婉细语,带一丝笑。
“呀!真是太好了!感谢老天!也感谢你,锦瑟姐,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功劳!”浓浓的愉悦和深深的感激。
“我是有努力,可是最重要的还是皇上是真的疼爱你,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好了,不多说了,我出来也有一阵了,该回去了。你回去后也记着要用功学习,要知道,你的肩上,承载着我们全部人的希望!”循循善诱,透着关切和鼓励。
“嗯,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我保证!”
“乖。姐先走,你过一会再走,嗯?”
“嗯,福惠知道。”
木然站立,四周阳光明亮动人,我的心内却似布满了乌云。
细雨纷纷,草色青青。
入春。
“绶恩乖,别抓,抓坏了留下疤,你长大了就比不过哥哥们俊朗漂亮了……”我将他的两只小爪子收在掌中,嗔怪道。
“可是安伯娘,我真的好痒啊……”绶恩不安地蹭着,语气满含委屈。
“你哪里痒,安伯娘给你揉揉。”我握着他的手,强抑心中难过,低声安慰道。
“全身都痒……啊,好痒啊……安伯娘……”绶恩眼眶一红,淌下两行清泪。
“绶恩不哭,安伯娘很快就会找到医治的法子的,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全都会好的……”我觉得自己的声音也暗哑了。
也不知怎么的,就在几日前,绶恩脖子上忽然冒出一块的红斑,最初我以为是虫子咬的,也没太在意,只是涂了点膏药,又吩咐人把整个屋子都用药草熏了遍。
却不料不仅那块红斑一点没有好转,在他的身上、脸上居然又长出了更多的红斑,且极其瘙痒,令到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可谓惨不可言。
这时候我才知自己疏忽了,懊恼不已。这暂且不提,有医学底子的我当然看得出绶恩现正罹患的怪疾是何名目,可这毛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因为,绶恩患的是过敏症,只需要找准过敏原除去了,就自然得治。只是,这过敏原并不好找,所以才耽搁了这许多日……
安慰了老半天也没多益处,最后还是绶恩哭得累了睡了过去,我才终于得到短暂的喘息之机。
茫茫然走出房门,我在长廊上长吁短叹,来回踱步。
这过敏原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的生活里,到底有什么改变了?
愁,愁,愁。
一旁突然有个人影晃过,带起微微一阵风。
风里,有一丝陌生的淡淡香气。
“站住!”我赶忙喝道。
“你这篮子的装是什么?”我问她。
“梧桐花。”她战战兢兢回答道。
我一怔。梧桐?这宫里什么时候种了梧桐?
瞬而一喜。对了,就是这梧桐惹的祸!记得在现代时,我就有个同学为了梧桐的茸毛而不胜烦恼,最后只能选择退学回家。
“好了,没事了,你去吧。”我扔下一句,快速离开了。
“凝夏,你去找几个侍卫,去把这宫里种的所有梧桐树都给我砍了烧了,可得给我盯紧了,一点都不能剩下!否则我饶不了你!”我急急下令。
她张口似是想要说点什么,我按下掌心制止了她,“你这就去吧,要快!小阿哥的病能不能好,就看这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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