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不例外。
“快传太医。”皇帝最先反应过来,喜笑颜开道。
诊断确是喜脉,已怀孕两月有余。
“赏!重重地赏!”皇帝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说。
弘历忙领着沐馨(弘历侍妾)磕头谢恩。
我亦是惊喜到无以复加。
尽管沐馨与我并不亲密,但这丝毫影响不到我此刻的心情。
我只知道……在那个娇小的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等到来年秋天,我的身边,会多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再过一年,他/她会长得白白胖胖的,舞着短胳膊短腿绕着我两膝转悠。
那么多么美好的一个场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啊?
像世间任何一件事一样,有人欢喜就必然有人忧。
我视线的余光捕捉到不少不小心泄漏的嫉妒和烦恼,但是今天的我全然没有兴致去理会其中任何一个。
我要尽情享受这久违的幸福感觉,没有什么会比这更加重要,如果可以,我甚至都要跑起来,去告诉每一个人……我就要抱孙子了!
还有,这个孩子,我会很好地守护他,绶恩的悲剧绝对不会再演!
当晚,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皇帝翻了我的牌子。
召熹贵妃侍寝。
我闭着双眼,全身放松,仰躺在热汤池子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浮尸。
我喜欢这个姿势,感觉安宁舒适,且有益于我思考。
自从弘历那年遭遇凿穿一事之后,我便给他和自己都布置了学游泳的任务。但是基于古代的礼常问题,我显然得不到多少学习锻炼的机会。所以,到最后,我也不过是学到了不至于淹死自己的水平罢了。不过话说回来,对于久居深宫的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我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人呢?
曾经,我就是因为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拒绝生命。
那日醒来后,弘历告诉我,我一连睡了一百零一个日夜。初始说是感染了风寒,烧了半个月,可好容易治好了,这人还是不见醒……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法师请了一个又一个,但是全都没有用……
我听了只是微笑。
我最终还是醒了,不是吗?
暗暗叹一声,我闭气往水底沉去。
水压逐渐增大,腔内空气渐渐稀薄。
我感觉到生。
如此清晰明了。
在水底,我慢慢弯起了唇。
我怎么会想要就那样死去呢?
那是多么愚蠢的一个念头啊?
我是我母亲的女儿,但这不意味我就该步她的后尘。
我该活着,好好地活着!
“嘭……”水体剧烈震荡。
紧接着的“哗……”一声,我被一个人捞出了水面。
“你这是宁死也不肯来见我吗?”他重重地把我抛在了地上。
我一愣,继而觉得好笑。
这个连手下幕僚家中藏了几串珍珠几块玉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男人居然不知道我已经会水了。
这该算作轻视,还是信任?
如果真的是信任,为什么后来又不信了呢?
“胤禛,地板好冷。”我扁扁嘴,伸给他一只手。
他面容一滞,轻叹一口气,弯腰抱起了我。
因下水,他身上衣裳已全然湿透,凉凉的,并不比地板的温度高多少。
他衣服上刺绣的金线刮着我泡皱了的皮肤,传来迟钝的麻麻的微痛。
他托着我慢慢地走,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水渍,像放大了的泪痕。
“那些法师是你要请的?”我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拭去他额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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