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窃声问。
他垂目扫我一眼,默认了。
我低低喟叹一句,“你放心,我如今是困在这身子里,哪儿也去不了,不论是从前,还是……阎王殿……”
他身一颤,把我抱得更近了。
我心亦一颤,几乎就要生愧意。
“哪我都不许你去!你若胆敢扔下我一个,我便……”他恨恨道。
“你便如何?”我轻扬唇角。
他面色陡然一凝,噎言。
我从他的怀里滑下来,含笑轻描淡写道,“现在你知道,无论法力多高深的法师也都是没能力把我抓回来的。”
他面色更差了。
我环上他的腰,轻笑,“看你。我都说过了,我哪儿都去不了。”
“可是你想去。”他默然良久,乍然开口,声线暗哑,像砂纸磨过。
我怔住。
他的脸突然盖下来,很用力地碾上我的唇。
反抗这个词划过我的脑海,像流星一样倏然而逝。
他口腔里熟悉的味道将我迷惑,一下子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他带着薄茧的粗糙大手倾轧上我原本就不着寸缕覆盖的身体,像一场大火迅猛卷过草原,带起一团团青烟。
我的骨架也似被那样的热度烤酥了,周身提不起一丝气力来。
他在我的体内剧烈地动荡起伏,异于寻常地膨大和深入,几欲将我胀裂、洞穿。
意识沉没,意志沉沦,我摸索他的脸庞,像在黑暗里,寻找光明。
光明……
翌日清晨,我在浓烈的龙涎香中醒来。
屋内暗暗的,窗外有细细密密的窸窣声。
雪仙子一定也粘过政治的身,所以才会如此地擅长粉饰太平。
一如我。
安静地聆听着雪落的声音,我心暗道。
腊月二十。
龙床上,一番兴云布雨之后,他轻吮着我的指尖,用极低的语声说道,“对不起,我错怪了你。弘时的死与你没有关系。”
“那他是怎么死的?”我问。
“这个你就别管了。”他在我的唇上啄一口,“我会弥补你的。”
我莞尔,努嘴摩挲一阵他的唇瓣,“好。”
笑容甜美,心中却寂冷。一个“对不起”,一个“弥补”,就把这件事给抹去了,还真是轻易呢。
弘时的死算不上他杀,也算不上自杀。是他的贴身太监下的手,但却是他自己的意思。
看似复杂,其实简单。
自身遭黜,母妃遭弃,生无可恋。于是,他决定和命运赌最后一场。
这一场赌最后的结果是,每个与之相关的人类都输了,只有命运这个庄家赢了。
若他泉下有知,真不知是何心情呢。欣喜,遗憾,还是懊悔?
话说他那个贴身太监,小德子,还真是个愚忠的人儿,忠心耿耿却真真是个榆木疙瘩。
他每日都偷偷地祭拜弘时,胤禛只当他不过是忠心而不以为意,我却有些疑惑,于是派人盯紧他。
不过盯了好些日子都没什么突破,我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再下一剂猛料看看。
我让人暗中在他祭拜使用的香烛里添加了迷幻粉,又让人扮成弘时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让他无辜惨死……
这质朴的娃着实经不起这样的惊吓,顿时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得全都坦白了……
获悉真相,我的震惊简直难以言喻。
知道弘时疯狂,却真没料到他会走到这一步。
知道他恨我,却也真没料到他会为我而踏出这样的一步。
真的值得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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