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皇后芊指一横,像柳枝曳水。
“谢皇后。”起身。
“一点小事?这么说来,皇后是知道这里边是怎么一回事了?”皇帝挑眉问道。
“确是小事,不过有位宫人私设灵位祭奠罢了。”皇后轻描淡写道。
“灵位?”皇帝长眉一紧。
“是呀。虽说这园子里的规矩不比宫里头的严,但这宫人私自祭奠的行为还是宽允不得的,皇上您说是不是啊?”皇后婉转道。
皇帝面有虑色,“不过今儿是清明,奴才也是人,若一时思念起亡亲,倒也情有可谅。”
“可偏偏她祭的还不是什么亡亲呢……”皇后立刻转了口风,快速瞄我一眼。
我心一震。不是亡亲,又与我有关?顿时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
“不是亡亲?那朕倒真要瞧瞧了。”皇帝闪身向里行去。
我脚下一滞,瞬而跟上。
一摞纸元宝,一个香炉,一个火盆……还有一个断成两截的灵牌。
“皇阿玛,皇额娘,熹娘娘。”福惠迎上来。
听见他叫人,绑成一团跪在一旁的凝夏抬起头来看我,眼神空洞,仿佛万念俱灭。
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把那灵牌捡来给我看看。”皇帝摊开手掌,道。
不……别捡!我几乎就要失声而出,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是。”福惠应一声,转身去取。
两瓣灵牌碎片一对,皇帝双眸倏地一厉,凛然注视我,目光锐利,有若刀光。
我心飞沉。
真的是他,不论我再如何不愿意相信。
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在哪里?……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可是现在不是琢磨答案的时候,我还有其他要顾虑的。
我向前迈出一步,回身向另三人坦然一笑,道,“皇后先前说的对,这宫人私自祭奠的行为宽允不得。凝夏是我的丫头,我当然不能姑息养奸。不如今儿就借六十阿哥的人,将这不听话的奴才拉下去杖弊了吧,也当给其他人立个教训。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福惠注视我,满面不敢置信。
帝后二人还算镇静,却也难掩其震惊。
我心冷哼。
不都是想看我的反应么,如今给了你们了,怎么,不满意吗?
同时也感到紧张,我这一举,是铤而走险。
今儿这一出,分明是福惠有心抓我把柄,我若为凝夏求情,反而正中他们的意图,好把我一齐拉下水。抛车保帅,确实是情非得已,却也是势在必行。
再者,我先一步提出处死的意见,当了白脸,这样在场各人就被迫分配到了红脸的角色,为臣的只能选择求情,为君的也只能选择宽容,以示其心仁德美。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也。
可是奏不奏效呢?还是未知。
“皇阿玛,皇额娘,额娘。”寂静之中,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弘历。
霎时间,紧张的氛围一扫而尽,众人均露出轻松的表情,有如获释。
“弘历,你来的正好!依你看,此事如何解决是好?”皇帝问他。
弘历扫视一眼,凝眸想了想,回答道,“依儿臣看,凝夏之过着实严重,却也罪不至死,且念她又属初犯,儿臣以为,打二十大板,发至浣衣局,应已足够。”
“二十大板,发至浣衣局……”皇帝重复一遍,侧目问,“皇后,你怎么看?”
“臣妾觉得可行。”皇后点点头。
“皇后也同意,那就这样子办吧。六十,是你绑的人,就由你跟进吧。”皇帝扬手道。
福惠眼角眉梢满是不愉快,却碍于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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