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而都不敢发作,只能欠身喏道,“儿臣领旨。”
“好了。这件事总算有个了结了。熹妃,你刚才不是还惦记着要听《白蛇传》吗?现在朕陪你去听。皇后、弘历,你们也来吧。”话音未落,皇帝已踱开了步子,袍角翻滚之间,带出一种凌驾红尘俗世的高贵大气,令人望而叹服。
落在他身后两步,我静静想道。
假如我真是白蛇,他也不会是许仙。
他只会是我的那个冤家——法海。
躲不开,逃不掉,最后还要给他压在了那高塔底下……
“路桥上杨柳枝把船儿轻挽,颤风中桃李花似怯春寒。虽然是叫断桥桥何曾断,桥亭上过游人两两三三。对这等好湖山愁眉尽展,也不枉下峨嵋走这一番。许郎夫他待我百般恩爱,喜相庆病相扶寂寞相陪。才知道人世间有这般滋味,也不枉到江南走这一回……”
“你忍心将我害伤,端阳佳节劝雄黄。你忍心将我诓,才对双星盟誓愿,你又随法海人禅堂。你忍心叫我断肠,平日的恩情且不讲,怎不念我腹中怀有小儿郎。你忍心见我败亡,可怜我与神将刀对枪,只杀得筋疲力尽。头晕目眩,腹痛不可当,你袖手旁观在山岗。手摸胸膛你想一想,有何面目来见妻房?”
“亲儿的脸,吻儿的腮,点点珠泪洒下来。都只为你父心摇摆,妆台不傍他傍莲台……再亲亲儿的脸,再吻吻儿的腮,母子们相聚就是这—回。再叫儿吃一口离娘的奶,把为娘的苦处记心怀,长大了把娘的冤仇解。姣儿啊,别叫娘在雷峰塔下永沉埋……”
“停!”
我正听得入神,突闻一声娇斥。
声乐骤止。
怎么了?我纳闷道。
“皇后?”皇帝轻蹙眉,扭转头去看她。
“皇上,请恕臣妾无法再陪您听下去了。”皇后起立,行出两步拜礼道。
“哦?为何?”皇帝不解问道。
皇后面上浮上一抹不平之色,“皇上,您也知臣妾是个一心向佛之人。法海大师,他得禅宗六祖亲传,终其一生修持法性,超凡脱俗,正道中行,破除是非……素为我禅道中人敬仰爱戴!然而这《白蛇传》却硬生生将这样一位慈慧明心的得道高僧扭曲至此……试问臣妾还如何能听得下去?”
我愣住了。
人们常说,人老了就易有直率之癖,今日看来,还真是如此。皇后素来持重,谨言慎行,我真没料到听出戏,她也会站出来说这么一大通。
不过话说回来,尽管我也有学佛参禅,也知道法海大和尚,可我还真从未把他与《白蛇传》里那个恶和尚联系起来……经她这么一提点,这白蛇传还真是有些编得有些离谱了。
皇后似是越说越激动,“更何况,即便真有这么档子事……自古以来,人们都知,若想修行有所成,则必然要清心寡欲。白蛇千年修为得来不易,若因一时沉堕尘世欢爱而前功尽弃,岂不可惜?正因为此,法海大师才不得已出手阻止,指点迷津,引领它回归正途,又何错之有?”
我心震动。
不得不说,她观点的角度是我从未探视过的。
我突然间联想到了很多很多。
我曾经也像白蛇一样,心怀一个简单的梦想。
后来,我们也一样,都为心爱的丈夫和儿子舍弃了那个梦想。
但是,这样真的就是对的吗?
恐怕不见得吧?
白蛇的舍弃,最终换来的却是,许仙的恐惧。
而我的舍弃,最终换来的却是,胤禛的质疑。
皇后说的对,法海没有错,错的是白蛇。
错的是我……
“熹妃你怎么看?”他又拧过头来问我。
我亦离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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