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您的吩咐,一直都备着的。”有个嬷嬷跨出一步,回答说。
“那就好。”我略感心安。
阵痛开始,沐馨的额上渐渐渗出密密的汗珠,且越来越大颗。
我一直握着她的手反过来握住了我,力气大得惊人,捏得我的骨头都要碎了。
她痛极了,叫得很大声,像是疯了似得,听得我心惊肉跳的。
这样的情形我电视里见得多,可亲眼目睹却真真是头一回。
这一过程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无怪的有人将女人生产比作鬼门关走一回。
所幸我这几个月来把她的身体调理得很好,耗费了三个时辰,总算是母子平安。
我温柔地擦干她满头的热汗,安慰道,“没事了。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小阿哥。”
她甜甜一笑,两手一松,昏睡过去。
“娘娘,娘娘。”身后有人轻轻唤我。
是其中一个嬷嬷。
“怎么了?”我侧头问她。
“请您过来一下。”她窃声道。
我心中纳闷,起身跟她行到外室。
一入门口,我见到另外两个嬷嬷,也皆是面色沉重。
我暗叫不好,莫非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连忙夺过襁褓来看。
嘶……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还真是,先前出娘胎时没看清,这会抹抹干净才发觉孩子右边脸颊上有一块巨大的青色胎记。
我的心一下子全乱了。
这时候,偏偏外头有人叩门问道,“可都准备好了?圣上可还等着呢。”
我捧着孩子,双手微微颤抖,应答道,“就好了。”
言毕,我从身侧扯下一块半月形璜佩,系在他的脖上。
“去吧。送过去给皇上看看。”我把孩子送回嬷嬷的怀抱,镇定道。
她点头允诺,退身出去。
看她离去,我扭头眺望窗外。
正是暮晚时分,西天夕阳鲜红,似足产妇身下的血渍。
女人,拼了一条命生产,终于生出来了,却还要担心别人喜不喜欢……
我不由得眼眶也湿润了。
孩子被抱回来,嬷嬷对我说,“皇上亲赐名永璜,并下旨行赏众人。”
我接过孩子,轻轻抚摸他的面庞。
永璜……我就知道那个人能看懂我的意思。
璜,半壁也是玉。
面有胎记又如何?这个新生的婴儿,始终是我们的孙子,始终是我们的宝贝。
满月。
酒筵大开。
席间,嬷嬷将永璜抱出来。
瞬间,喧哗尽消,满堂寂静,群臣面色凝滞,场内一片死气沉沉。
坐在我身侧的沐馨立刻就掉下了两颗大大的泪珠。
我掐她一把,低声厉喝,“不许哭!”
上座清咳一声,群臣醒悟,齐齐站起来举起酒杯祝贺,却一个个均是明显的口不对心。
勉强堆笑的,是盼望四阿哥弘历得继主位的。在如今这样风头火势的关键时候,他们自然无法欢迎这样一个一出生就有残缺的孩子。
真心欢喜的,其实是拥护六十阿哥福惠的。好比下棋一样,一直顾虑着对方留着的那一手厉害的,却不料最后真的摆上了台面,却原来是烂棋一桩。试问又怎能不高兴呢?
我静静坐着、看着,只觉越来越,厌恶。
忽然感知到有灼热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福惠。
他见我回望过来也不闪避,唇边缓缓浮上一丝鄙夷的浅笑。
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
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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