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事地叹口气,“本来是预备了个惊喜的。可既然这样,我只好先露个口风了……天文台说,今晚有流星雨。你记得许愿,没准会实现。”
我开心得笑出声,“你又知我的愿望一定是你?”
“我没这么说,是你这么说的。”他也笑。
“好罢,我认。那你快给Dior大中华区总裁打电话吧。”我咯咯笑着说。
“嗯。晚上见。Missyou.”
“嗯。Missyou,too.”收线。
约莫一个钟后,门铃响起。
我阖上电脑,走过去开了门。
不是衣服。是一个人。
“金董?”我手足无措。
“楚太太,你好!我可以进来吗?”他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礼貌地问我。
“当然,请进。”我慌忙让出门口。
“请坐。”
“谢谢。”
我搬出茶具,煮水沏茶。
“请用茶。”
“很抱歉这么冒昧地找上门来。你的助理说你今天大约不会回公司,我才不得已……”他一脸谦和地说。
“您太客气了。该我去看您才对,还要您屈尊找来,晚辈真是汗颜。”我的脑门是真的有汗。
他沉吟好久,“不知楚太太有没有想过,当年李挚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不懂您什么意思。”我愣住。
他径自往下说,“也不知楚太太有没有想过,当年你在希腊,楚先生又是怎么找到你的呢?还有,不知楚太太有没有深想过,当年你在停车场遇见劫匪,为什么会那么恰巧被人救起?”
我心渐沉,“还望您有话直说。”
他静静看着我,“楚太太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或者不需要说得那么明白。”
我默然很久。
他循循善诱,“我们金家虽然是大家族,可思想也是跟得上时代的,我和我太太素来都支持孩子们婚姻自由。只是婚姻到底是件人生大事,胤箴虽然是我的儿子,我也不能王婆卖瓜,说他完美无缺。楚太太是经历过挫折的人,我真诚地希望,你的下半生,能幸福美满……”
“可以了,你不必再说下去了。你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冷冷说。
“如此……在下告辞。多谢你的茶。”他站起来。
我送他到门口,“慢走。恕不远送。”
关上门,我瘫坐在地上,泪水奔腾而下,如长江决堤。
我早该发觉的不是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五年来,我一直在不停地犯错。
不该害人害了,不该嫁人嫁了。不该毁的人毁了,不该爱的人爱了……
从头到尾,我只对了一件事,那就是……“雍远早就厌倦了老二这个位置”。
然而我真的完全想不到,自己竟然给他做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棋子。
泪眼朦胧地拿起手机,发一条短信给那个人。
“我们分手。请不要再来烦扰我。”
然后关机,换上最朴素的衣裤,下楼打的去火车站。
十二个小时的摇晃,再加两个小时的颠簸,我的眼帘里出现那幢熟悉的老房子。
我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满地枯枝烂叶,却没想到只见到那几棵老枣树,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挂满青红色的果子。
厅门打开,一个人走出院子里来。
“爸?”我惊讶出声。
他惊喜,“琴琴,你怎么回来了?”
当我趴在他的膝头上,抽噎着断断续续将一切诉说完,他突兀问我,“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另娶他人吗?”
我愕然地看着他,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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