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攒着那页素笺,站立良久,怅然若失。
“走吧,走吧,走了也好。”末了,我苦笑着暗叹一声。
芙蓉帐暖,风月春宵。
我娴熟地倾身覆上年氏滑若凝脂的年轻躯体,亲吻,抚摸,寻欢。
极乐莅临的那一个瞬间,我的脑海莫名跃出一双淡静黑眸。
忽然感觉异常寂寥,胸膛口似被人挖了个洞,咻咻有冷风灌吹。
揣摩多日,我终于还是下令着人寻找。
孰料,查访数月,全无所获。
禁不住冷笑。
到底还是我看低了她……
腊去春来,年更岁换。
那株红梅又开了,朱胎玉肌,寒心夭姿,香妍动人。
我伫立在雪地里,恍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她的样子。
独记得她的气质,如这映雪红梅一般,清绝脱俗。
我突然想,或许,我们就是这样了,我和她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心底骤然浮起一片久远的哀凉。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如此,一去不复返。
一如我端庄慈爱的皇额娘,一如我纯真美好的童年……
但还是找。
我是个固执倔强的人,已经开始的事情,就不会答应中止。
一年不够,那就三年;三年不够,那就十年;十年再不够,二十年,三十年……
我耗得起这个耐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无波无澜,静若一潭死水,我渐渐感觉麻木。
“爷。”年氏软笑着迎上来,贤惠地给我更衣。
目光掠过她的皓腕,我诧然见到一块红印,眉心习惯性皱起,问道,“手怎么了?”
她双手一缩,藏到袖子底下,怯怯地摇摇头,“茉儿愚笨,不慎被茶壶烫到,不碍事的,爷莫挂心。”
“才不是呢。是李侧福晋故意……”
“墨书,闭嘴!主子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的份?”她斥责道。
我眉皱得更紧了,沉吟良久,“给我看看。”说着话就抓起她的手腕。
烫得不轻,伤痕刺目。
“你受累了。”我翻出烫伤膏,细细涂抹,低低叹一句。
片刻,两颗大大的泪珠滴在了我的手背上,溅起两朵小小的水花。
我手底一滞,缓缓抬起头来,微微笑着拭去她的泪,“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嗯。”她忍泪点头。
“乖。”我轻拍拍她的后脑。
她娇羞低头,宛若一枝洁白茉莉,盈然生辉。
我心叹息。
很多人都不明白,其实,那些轻易就能展示的温柔,并不是来自真心。
宠一个人很容易,然而要去爱一个人,则很难很难。
不过这无关紧要,因为我根本不可能爱上任何人……
两年,那个女“鬼”,总算露了痕迹。
我把玩着那个鼻烟壶,唇角慢慢溢出一线笑容。
我就知道,我不会输。
尽管清楚她已在我的掌握之中,但猝然见到她立在我面前,还是令我狠狠吃了一惊。
那一刻,我有短暂的迷糊。
心想,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着。
她不似年氏那样单纯好哄,不过我想我搞得定,不过就是需要一些更加感人的眼神和完美的情话,不是吗?
何况,很显然,她逃离的这三年,一直都在思念我,她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让她可以说服自己回到我的身边。
这个不难,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慷慨大方。
怎料,我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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