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差了。
如何能估得到,假装爱,最后真的爱了。
我一手布置的爱情陷阱,捕获的猎物竟然是我自己……
多么荒唐!
她失踪的那个元宵夜,我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这世上有一种创伤,叫情伤,不形于表,金石无医,偏又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我以为这一夜已是最难过,但很快发现,更难过的还在后面。
她的影子,梦里梦外满都是……
阳光慵懒,她轻轻哼着歌,一针一线,生动勾勒我的姓名;
烛火颤悠,她静静看着书,一颦一舒,无端搅扰我的心湖。
月影朦胧,她软软依着我,一嗔一笑,轻易撩拨我的心弦;
……
胤禛,禛字上扬,这是夜晚终于等到我时,她喊我;
胤禛,胤字拉长,这是床第间无限缠绵时,她叫我;
胤禛,宛转低回,这是清晨送我出门口时,她唤我;
……
那些甜蜜而温暖的记忆,忽然化作无数冰刀雪箭,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向我射过来。
我无处闪躲,遍体鳞伤。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幸好,是伤口就都有结疤的一天。
我把为她描绘的无数画卷,统统扔进火盆里烧了,仅留下一幅,也锁进了密柜。
我以为,这样,就能锁住我的心。
我以为,这样,心就不会再痛了。
很天真,对不对?说不爱,就能不爱了吗?
我又开始宠年氏。
其实,她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我不喜欢她哭,她就真的从没再哭过。
至少,没在我面前哭过。
我不喜欢女人的眼泪,因为,会让我感觉无措。
我不喜欢无措,我只喜欢从容。
我憎恨面对我无力处理的事物,例如眼泪,例如爱……
“琴儿!”我从梦魇中惊醒。
睁眼,却只对上年氏担忧的美目。
心一窒,我紧紧捏住她的腕骨,“我刚才喊了什么?”
我多么懦弱,明明放不下,偏还恐惧别人看出来。
她双眸一闪不闪,“爷什么都没喊,只是一直挣扎出汗。”
我知道她在骗我,她听见了。
我的手颓然落下,她听见了……
在她的心里,我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天,而不过是一个为爱侵蚀的可怜虫。
她感知出我的伤悲,张开双臂抱住我,像母亲拥抱孩子,极致温柔怜惜。
心中微动,原来她乐于见到这样的我。
于是,我顺着演下去,蜷身缩进她的怀抱。
居然感觉很安祥,一夜好眠。
如果钱惜琴是我中的毒,那么年阡茉就是我的药,虽然不能解毒,但至少能止痛。
上天待我并不薄。
然而,又或者是,这场戏,他还没看够。
她出现了。
我收到那封密报,百般滋味,乱在心头。
现在的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想要她回来。
开启那个密柜。
对着那副画卷,我枯坐了一夜。
我想象不出,我们重逢后相处的样子。
不一样了,我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些无需过心的柔情缱绻,重面对她,我使不出。
那些无需过脑的蜜语甜言,重面对她,我说不出。
我不懂爱,不想爱,不会爱,人生的这一堂课,我刻意跳过了,没有学……
若是她嫌弃这样笨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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