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深沉见不着底,语气平缓波澜不惊,“这一份虽然也是假的,但比您命人制造的那一份要真太多,孩儿建议您使用这一份。”
我愈发震惊,半晌无言。
他轻轻将两卷诏书放在身侧地上,站起来静静看着我道,“我和你,她选了你。我希望,你不会辜负她的期待。”语毕,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双手簌簌直抖,捡起那两卷诏书。
铺开,光芒炫目。
怔怔望着卷面,心底悠悠漾起丝丝暖意。
在我和他之间,她选择了我。
忽然不后悔那一天,在江山和她之间,选择了她。
想到这里,唇边不禁逸出一抹嘲。爱新觉罗•胤禛,你真不是男人,小气成这样……非得要见着她先证明了她也爱你,才肯承认自己爱她,一丁点儿亏都不肯吃!
脸上笑容扩大。不过……琴儿,我会改的。为你而改。
我安排她住进我皇额娘住过的景仁宫。
最尊贵的我给不了她,我只能给最美好的。
只因在我心中,她亦是最美、最好的。
山如泼墨,树如蒸雾,四野幽静,烛光摇曳。
我慢慢铺开一张画纸……
她的美,我从来记在心间,一刻也不曾忘记……
皇帝并不是无所不能,这是每一个皇室人都心知肚明的。
但我还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又一次受伤,下手的还是我的额娘。
我更没有想到,太医居然告诉我她双耳失聪,恐是去年围场中箭堕水落下的毛病。
我静静坐在她的床前,静静凝视她的脸庞,心绪汹涌如潮。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仙子吗?怎么还会……难道,到底还是我看错了想错了?
“熹妃妹妹似是一日比一日年轻貌美了。”有日,皇后突然跟我提起她,语气恍若随意。
见我声色不动,她又轻叹一声,兀自接道,“也不知她用的什么养颜方子,额心的伤疤祛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皇后若是想知道,遣个人过去问问不就清楚了?”我不冷不热抛下一句,起身走了。
我不责怪她。
她也是在尽一个妻子,一个皇后的职责。
且我亦有疑惑和忧虑。
但我已经承诺了自己,我会改。
现如今,任琴儿她是何种魑魅魍魉,我都无意去计较,只要她一直在我身旁就好。
可是,会吗?看着镜子里,我苍老得做她父亲亦绰绰有余,心盛满伤感。
她青春不老,我却终将就木,我们会有未来吗?心一阵一阵掣动,痛得无比清晰。
“胤禛,给我个孩子吧。我想要有个……真正是你和我的孩子。”琴儿在我怀中轻轻说。
闻言,我心蓦然沉静。
枉我一直自以为隐秘,实际她一早已然洞悉。
可她不知道,打她进宫那日起,她的饮食就再没加过料。
我也想要有个,真正她和我的孩子。
非常想要。
怎知……
如果福惠不是我的儿子,我想我一定会将他剥皮拆骨。
可惜,他是……虎毒尚不食子,我又能如何?
“皇上,四阿哥带了人,搬了个大鼎镬还有许多柴禾要进永寿宫,说是要烹了墨书姑姑。”苏培盛跑进来,小声对我说。
我微微一怔,轻挥挥手,“由他去吧。”
事后,年羹尧冲进来养心殿,也不顾有其他朝臣在场,指着我的鼻子就一番谩骂。
好容易把他哄出门口,我视角捕捉到墙垣边一抹浅碧。
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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