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的是一间绕着篱笆的茅草屋。
他一时回不过神来,这又是哪?
突然,九霄落下一道金光,直直插入那茅屋顶。
紧接着屋内呼声迭起。
“孽障!”
“师父!”
“真君!”
听嗓音能辨出屋内有三人,一老二少,二男一女。
老人痛心疾首:“孽障!都是为师平日对你的管教过于松懈,才导致你如今做出这等错事!还有你,司琴,你贵为天宫乐部总管,对天条是再熟悉不过,如何还会放任自己和这小子一齐堕落?”
男子急忙辩护:“师父,您骂我可以,司琴她没错,是我硬把她拉下水的……”
屋外的他基本听出了故事梗概。无非是两个神仙不忍岁月漫长、寂寞漫长,起了凡心私下结合,触犯了天条,并无何稀奇之处。
这时刻,天空降下来一片五彩祥云。
放眼望去,只见云上一行行旌旗猎猎飘扬,一排排铠甲闪闪发亮。
天兵天将?他一怔。
只这一愣神的瞬间,他们已从云朵上跃了下来,将茅屋严严包围。
“司琴、李智出来接旨!”兵将分开,露出一条道,行过来一个大将,眉心有一道痕,身后跟着一条大黑狗,器盖云天,威风八面。
二郎神?他又一怔。
吱呀一声,屋内人出来了。
他连忙回头。
如遇雷击,连退三步。
那一双少夫少妻竟然与他和她相貌有九成相似!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伯阳真君亦在?”二郎神眸光一闪。
“二圣无需挂忧老道,尽管秉公办理。”老道苦笑一下。
“还是您老深明大义。”二郎神点点头。
老道轻轻叹息一声,默默走开,那二位双手紧紧交握,来到二郎神面前,并肩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玉帝诏曰:乐部总管司琴、丹房药童李智不守清规戒律,私自下凡结为夫妻,罪不可恕,就此一并剥去仙籍,贬下凡间,永堕轮回……”
二仙两手握得更紧,眉宇泰然宁静,无畏无惧。
“另,二仙皆为天宫神职,情节尤其恶劣,罚其永生永世承负母子之名,只能相望,不能结合。钦此……”
二仙及他俱面色大变。永生永世……只能相望,不能结合……还有比这更残忍的惩罚吗?
二仙泪眼相睇,哽咽不能语。
他立在二仙面前,心如刀割。
这是过去的事,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时辰到!”二郎神朗声一句,二仙身下突然裂开一条巨大的地缝。
“啊……”两声惊呼,一蓝一白两抹色彩迅疾堕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情急之下,纵身一跃,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什么也没抓到。
耳边呼呼风声愈来愈响,他以为自己也会跟着坠进那无底的深渊,不曾想凭空现出一柄拂尘,银芒烁烁,托着他缓缓上升,回到地面。
二郎神和一干天兵天将已然离去,上面只孤单单立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翁。
伯阳真君李耳。
“你也看得见我?”他讶道。
李耳微笑不答。
他脑中灵光一现:“是你带我来的?”
李耳颌首。
“为什么要我看这些?”他追问道。
“很快,你就都明白了。”李耳屈指一弹,背景刷地变了。
青山绿水,碧瓦赭墙。
“白马寺?”他看着山门上的牌匾,皱起了眉。
“你看那人。”李耳遥遥一指井台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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