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手快地从他手里夺下那管可怜的玉笛,眉开眼笑地牵着他的手走进了那间厢房。
进得房间,文轩与玉衡一样呆了。这位客人比自己美那许多,何故还要来这里,何故还要买自己?
少年上前一步,递给玉衡一张银票。
“这是……十万两?”玉衡接过来一看,惊愕道。
“我们家主子想给这位公子赎身。”少年一挑眉毛大喇喇道。
“赎身?”玉衡手剧烈一抖,差点扯烂了那张十万两的银票。
文轩心更是剧烈一颤,这位客人竟是要为他赎身么?他欣喜得完全不能置信。
“怎么?嫌不够?”少年眉头微皱。
玉衡左右徘徊。说是说供了惜情十年之久,其实也没花多少钱,单是今晚收的入场费,就已经捞回本钱,还绰绰有余,只是这么一棵摇钱树就这么放过了,还真是舍不得呢……然而这位爷,随随便便就扔张十万两巨额银票,恐怕来头不小,得罪不起……这可如何是好呢?
“还未请教这位爷的高姓大名呢。”玉衡一咬牙,问道。
“就凭你也配问我家主子名姓?”少年粉面生威,怒斥道。
玉衡登的一下脖子缩没了,心中连连后悔不迭。这随从的气势已是如此骇人,看情形,定然是朝中有人,不容小觑。
那主人却微微一笑,温和道,“无妨。本人姓钱,全名钱弘。”
钱弘?乾隆?难不成这人是当今圣上?玉衡脑中火光一闪,双腿陡地一软,跪了下去。
文轩看见他跪,愣了一下,很快明白来,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那现在可以赎身了吗?”少年洋洋得意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皇……”少年剜他一眼,玉衡急忙改口,“钱老爷要人,贱籍焉敢不放?另外,这银票……”他吞吞吐吐,将银票双手呈上,“小的不敢收。”
“给你就拿着吧。我家主子打赏,可还没哪个敢不收的。莫非你想当第一个?”少年煞有介事道。
明知这少年是在逗自己,玉衡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将银票往兜里揣,口中慌忙附道,“收,钱老爷的赏,当然得收。”
从没见过妈妈这么狼狈,文轩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
“惜情只是艺名对吗?”正暗地里偷着乐,突然听见钱老爷问自己话,文轩满腹笑意突然就散光了,瑟缩着回答,声微抖,“是。小人原名高文轩。”
“高文轩?好名字。从今日起,这世上再无惜情公子,只有,高文轩。都听懂了?”钱弘温和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森冷,寒气凌人。
“听懂了。”玉衡和文轩都是满头大汗,惊颤应道。
楼门口,马车前,少年挑开帘子,低声嘱道,“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否则……”
玉衡和文轩二人连连点头,“放心,放心!”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在一套颓败的老宅前停下。
借着惨白的月光,依稀可辨认出门额那块被火烤过的匾上有两个残缺不全的大字。
何府。
“明日找些工匠来将这修葺一下。”
“是,主子。”
秋风乍起,冷露无声。
岁月如梭,倏忽到乾隆四十九年。
江宁曹家。
铙钹锣鼓,唱念做打,声声动听,声声有味。
戏台上,一出《沉香救母》正演得如火如荼,坐在台下的乾隆帝突然觉得台上饰演沉香的那个孩子有些脸熟。
曹老爷子瞅正万岁爷脸色,连忙解说道,“这个戏班子是扬州请来的,名叫三庆班。演沉香这孩子名叫高朗亭,是徽剧里的后起之秀,假以时日,定成大家。”
“高朗亭……”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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