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福晋总是可以的,按她的出身,也该知足了。”
十三爷苦笑着摇头,道:“四哥,你不了解锦织。她看似温顺无求,可却是个宁折不弯的女子。除非我只娶她一人,否则,她不嫁。你当我没想着让她参加选秀?可她……可她女装的模样您没见过……即便我能想法子,让她在选拔过程中避开皇阿玛,可太子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您也知道,且经上次一事,我怕他已是知晓锦织的身份。我不能冒险。思来想去,只能出此下策。我寻思着,皇阿玛未免不尽人情……”
四爷看看周围,压低声音,不屑地笑道:“十三弟,你还是太年轻了,没看透这天家……罢了,我再给你提一条,去或留,你自个儿定。我昨夜得了信儿,索额图给皇阿玛面呈了休致的折子。当时皇阿玛没言语,我揣摩着是会准了的。”
十三爷敛眉问道:“索额图一贯飞扬跋扈,也怂恿太子做出许多越制出格之事,皇阿玛会准了也是情理中。只是他怎会突然致休?”
四爷双眸似严霜玄冰一样令人不寒而栗,他冷笑道:“还记着余锦织私自入宫中那晚,御花园少了个太监么?那太监是八阿哥的人,据说样貌不错。”四爷停顿了一下,思考怎样说才好,续道,“后不知怎得被太子看中,招去娈幸,夜间也回了值房,可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这和索尔图辞休有何关系?”十三爷疑惑道。
“当晚,太子生气砸了个唐三彩,而后派亲信招那太监回来,可却找不到人了。”四爷点到为止,十三爷是聪明人,他知道他能猜出来。
果然,十三爷的脸越发苍白起来,前思后想,理清了其中曲直纠葛,他深深看了四爷一眼,什么时候,他的四哥已经把人脉安插分布的这么广了?而自己……
十三爷深吸口气,叹道:“想来是那唐三彩里藏了什么不光彩的物事,让那太监给偷走,又让八哥给利用上,八哥胆儿还真大……”
“或者,东西是直接落在了皇阿玛手里也不定。弃车保帅,太子也只能牺牲索额图了。只是皇阿玛对太子还……唉……”四爷道,“而你偏偏还挑这时候惹祸!若皇阿玛盛怒之下,连同对太子的忿恚一并发于你身上,你如何自保?谁又保的住你!”
四爷那山川般险峻的的线条岿然不动,不动声色的望着十三爷,等他自己看清局势。而此刻,年轻的十三爷已深深体会到了天家深沉,朝局波谲,云波万变,不禁额上冒汗,心头泛虚,心神纷乱。
他怔怔的出了好一会的神,喃喃道:“那我又该如何面对锦织?如何劝她同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