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什么样子。
于是,微微侧头想一窥那方尊容。却是一惊。
光洁如玉的额,剑眉斜飞勾挑出万般神俊,浓密的墨睫下那湛然的双目似能堪破百态众生,鼻梁高挺,双颊微陷,薄唇紧抿间显出其善于隐忍自控的个性,那浑然天成的神韵,令人禁不住折服倾心。
四爷......怎么会是你......
四爷感觉到余锦织的目光,转眸而视,亦是一呆。转瞬却是淡淡一笑,若烟拢青山般,让余锦织霎时间乱了心跳,这个人真心而笑时,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锦织……”四爷放低手中的灯笼,轻声唤道。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带着一丝鼻音,让余锦织脑海里跳出一个评价—性感,顿时不觉脸上飞红,好在,暗淡的光线下,四爷看不出来,不然就丢人了。
余锦织心中小鹿乱跳,尽力控制一番后,她轻吸口气,也不说话,转身便走。
四爷一充愣,眉心微拧,亦是扭身往相反方向而去。
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余锦织很不争气的回首一望。却已找不到他的身影,不由轻哼:“真真小气鬼!没风度!”
却见一位家仆模样的人提着一个灯笼走来,对余锦织作上一揖,递上他手中的灯笼,恭敬道:“这位公子,这灯笼是我家主人让小的送来的。主子让小的带话,说此处光线太暗,公子仔细莫伤了眼。”
余锦织看了看那灯笼,只问道:“你家主子是四爷。”
那家仆低头答道:“正是。”
“那我不要。”余锦织没好气道。
她突然想起这两天自己一直防着四爷寻她,可是却并未有什么陌生人来庆余馆打听她的消息。或许,是自己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
松口气之余,却有莫名的失落升上心头。她却不知,另一位天之骄子已经暗派人马在南京城到处找寻她了。
听到余锦织断然拒绝,那仆人立马哭丧脸,恳请道:“公子,我家主子说若公子不肯收,那小的也别指望着回去了。公子,小的上有小,下有老,您可怜小的,一定要收下这灯笼啊。再者,用灯笼看画大抵方便些……”
此人话匣一开,便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一再说明要是自己不收下这灯笼,他的下场会很凄惨不堪,顺带着眼泪就要下来了。
余锦织不欲与之纠缠,只问他:“四爷在哪?”
那仆人忙点头哈腰的一指路,说道:“四爷此刻正在岸边赏景,不若小的带公子过去?请公子这边移步!”说罢强把灯笼塞到余锦织手中,转身领路。
余锦织其实本并未理清自己的想法,不过想着按这些个皇子的性子,家仆下人要是交不了差,总免不了要受责罚,便还是举步跟在了那仆人身后。
秦淮岸,烟笼水,月笼沙,一片灯华璀璨,波光粼粼中,秦淮河就如一弯盈亮的玉带蜿蜒而去。
岸边,干枯的柳枝随风轻拂而起,杨柳旁的四爷,长身玉立,月白披风轻轻扬起间,说不尽的飘逸温雅,让余锦织又一次失了神,只能驻足在他身后默默注视,陷入无尽的纠葛思绪中。
片刻后,心绪沉淀间,她的眼神也冷了起来,对自己狠狠心,她咬牙毅然转身时才发现那仆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影子。余锦织心一怒,他果然又故意引她中计!
“锦织你瞧。”四爷突然出声,声音中带着平日里少有的兴奋。
余锦织一时没忍住,还是扭身而视。
电光火石间,一切恍若宿世前尘。
河道中万盏灯饰顺流而下,白底浅墨中,燃燃橘黄,如梦如幻盏盏相连,耀眼动心。
逆着微光,余锦织挪不开目光,只是看着四爷的眼睛。他的眸子像是月华溶化而成的一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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