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可又有哪泊泉水会如此深邃?那里面闪动的光芒,是情,或是别的什么?
心蓦然被搅得更乱,刹那间,心中升起朵火花,极力燃烧着,直让心有些隐隐作痛……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叫嚣着,拼命压抑间,只有无数叹息拂过心头。
都说恋爱苦,却不知,逃避爱情,欺骗心意,也是那样的痛……
那灵巧的仆人不知又从哪出现,手中多了两盏河灯。那河灯灯型为白莲状,灯纱洁白无瑕,制作得甚是精致。他恭顺的把河灯奉上四爷,然后又瞬时隐形。
“过来许愿。”四爷浅笑不变,淡如清风。
余锦织就那样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四爷,突然间,心一涩一酸,无力的想哭。
她告诉自己:你不能失了心,不能!不然你就输得一败涂地,你会被他伤得体无完肤。锦织,你要保护自己!
却是身不由心,呆呆的举步走到他身边,蹙着眉头,接过他手中的灯盏。两人一起蹲下身子,将灯送进水里。
水波一荡,两人的灯打了个圈就紧紧靠在了一起,相依相偎的缓缓往下流飘去。
余锦织望着那荡漾开来的光晕渐渐远去,四爷则静静的凝视着她那映着水光的眸中绚丽夺目的灿烂光莹,和,她转眸望向他时,那清澈灵动瞳仁中的身影—他的身影。
恍惚间,一个声音冲破了其他声音的阻扰,在他心头不停萦绕回响---他要她的眸中只得他一人,只他一人!
“许了什么愿?”四爷那样的想轻抚她绝美的玉颊,尝一口那凝脂玉肌,却怕再次惹她生气,激跑了她,只能强加克制,轻柔微笑问道。
余锦织静然不语良久,最后微微虚目望着远处喧闹的画舫,轻声道:“说出来该不灵验了。”
她的表情中有着他没见过的无助和寂寥,那清美惋丽让他怜惜,那无边的孤寂更是生生扯动了一根心弦,心底最深处倏然翻转出一丝不可抑、无法道的悲辛酸涩来。
柔肠百转,思绪千迥间,四爷突然急切唤道:“锦织……”
四爷眸中那灼灼深情让余锦织的心顿时漏跳半拍,看着他那如上古墨玉般的眸中只映着自己的身影,她只觉得心在不停的往下陷,每过一秒,便是更沉陷一分,如一脚踏空,心直直陷入到他那眸万丈深渊里去,那一旦掉入,就永不能自拔的深渊。
呼吸□间,她想起四爷曾对她说:“有藤鹭鸶藤,天生非人有,金花间银蕊,苍翠自成簇。”
她记起“鸳鸯藤下,一生一爱”的箴言,不由深深的凝视着四爷,心中轻问:胤禛,哪个人真的是你吗?你真能做到一生一爱么?
砰砰声响起,天上骤然升起灿烂烟花,那几声巨响惊了她的心,让她霎那惊醒不能过于天真。她倏然起身,转身欲逃,却被四爷一把抓住。
他额上青筋暴起,铁青的脸分外阴沉,那原本含情脉脉的眸子此刻已经盛满了怒火,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难道刚才在她眸中看到的浓浓爱意和挣扎都是假的?她到底在逃避些什么?难道她对他就没有半分心动?若是那般,方才她为何要用那种目光望着他?让他以为她也对他有情?为何她每回都是这样,把他的心拉近,再生生把他踢到更远,根本不顾及分毫他的感受?他的心难道是能让她随意玩弄践踏的?
笑话,他堂堂大清皇子,还当真要求得她一介女流的垂青?
他眼中的怒火愈盛,抓着余锦织的手越攥越攥紧。男女气力的差距让余锦织根本挣不脱,她脸色越发的苍白,眼中似含有一滴泪水不肯掉下,只能咬着牙关,倔强的与四爷对望,毫不退缩。
“咳、咳……真是有伤风化!两个大男人在这拉拉扯扯的!”却有人声响起,对他们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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