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沫的十四,我的夫君,我的家已经在这里生根,怎么可能再离开。
隔着久远时光的我的亲人和朋友,当作是我嫁作遥远的他乡了吧。虽不是在同一个时空,可我相信,我们是同时在过着自己日子,享受着生活的乐趣,尽着命运和生活赋予我们责任。
也许,我被命运安排来到这里,就是了陪着十四,一起体验他的大起大落,他也许我是前世欠的债,中途或许不小心让我溜走了,这才跨越复杂的光年和时空,完全我的责任。
年轻时,或许有着冲动,任性的一走了之,可这么多的夫妻情份,早便让我打消了那些幼稚的念头,这一别,这往后日子可该怎么过?这诺大的京城,除了他,有哪一样是可以令我安心的。
不说远的,这府里,妻妾五人,硬生生的把我排除在外般,他这一走,迎接我的,该是风雨飘摇的日子。
逃了这府里,外面却是令我恐惧和不安的胤禛,不知道他何时一个念头,便又要折磨我,折磨自己。
德妃那里虽说算是个好的处去,可宫里难免情是非多,我再受宠,也不过一个侧福晋,往后,照着规矩只能跟着玉兰进进出出罢了,如何还有自己的空间。
开了春,胤祯虽说把兵部里杂事都移交了,可他没有带兵上过战场的经验,一样样,还得从头学起来,一有空,便在军营同将士们呆着,回来时已经累得不成样子,这样的他,我又怎么再提这些微不足道,让他心烦的家务事。
带兵打仗,后方不稳,这是大忌,总想着,就这几年,让他好好去闯闯吧,未来还更大的苦难在等着,虽说这抚远大将军名头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婴粟花,可又何不是一种磨练呢。
起程近在跟前了,我们夫妻却还没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过,这正式的诏书一下,这府里他总要安排一番才放心的走的。
夫妻这么多年,又何尝不知道他这也是不舍,这样平静的日子也希望多延续一些,不想与我太早讨论这让人伤感的话题,只是这一场,对于年轻正值而立之年的他来说,大干一场,雄心壮志的大展拳脚也是所思所想的。
鼻子酸酸的,顿时塞满,扩散到全身,呼吸清冷的夜空气息,停下晃得微微些头晕的秋千,长叹一声,抚抚泪,还是踏入那冰凉宽大的房内,总归是要适应的啊。
环扫一番,这扩大后的院落房间,此时只有空荡荡的诺大空间,原是舒适自由之想,反倒成了束缚,移步向前,打开衣柜,扫着那两栏垒放在起的衣物,不舍的抬手一样一样抚遍,这一走就三年,可让我如何面对这些充满着我回忆和欢乐的物件呢。
哽咽的蹲下身,打开空箱,跌坐在地,不久后,便要亲手为他打理行装,装上衣物,把这衣柜,这房间的东西,慢慢的收进去,却收不回记忆和感情,反倒是愈来愈浓烈。
抬起泪眼模糊不清的看了一圈,抑制不住的嘤嘤哭出声来,空旷空虚的气息笼罩着我全身,是对他的不舍,对他走后的无助,未来的恐惧,对一个人清冷寂寞而伤心而感怀。
有他与没有他在身边恐惧和清冷,差别又怎么是一点点,他一走,以前所有的感觉似乎都没了基点和支柱,摇摇晃晃悬在了半空中一般。外界的风一刮,便会轰然倒塌。
却无法控制离别的脚步。
原以为,自己比他们先知,比他们更早便已经在心里作好了准备,建起了坚固的堡垒,原来,事到临前,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满满的不舍不愿充盈着我的心扉,一个人的三年并非没有过过,可那时的心态和安宁,如何再能找得回来。
在这静静的黑夜,忆起我们一路走来的足迹,试图温暖着冰凉无助的内心,却只让我更加的难过,怕自己会禁不住尖叫,失控,大叫,胤祯,不要走,我不要离开你,我们,早已经就离不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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