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安平,就算不得已走了,也会一辈子难安。
自那日墨龙圣宝破碎后,我脖子上便多了坐玉佛,紫黑紫黑的,如同凝固的雪块般,一到晚间发出紫油油的光芒,甚是赫人。
十四坐在轿中,一路沉默寡言,只闭目养神,对我也不如在边关般的热烈,我看着他凝固的脸,只觉厚厚的无奈涌上,一路,我只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愿意松开。
行至半路,我出了马车,招了匹马,便策到浩远前面去,他更是少言,一路来遥遥带队走在前面。
“表哥,可还记恨当年我让你娶忆慈?”
他漠漠扫了我一眼,又转过头,直视前方“侧福晋说笑了,第二年,她即为我兆佳氏继了后,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我一愣,随后笑道“哦,那敢情是好事。”
二人相继无言又走了一阵,我想想还是问道“表哥,不知道宫里头近来是何形势?”
“皇上初定天下,众人皆有封赏。”
我知他不便多言,自觉有欠于他,不想令他为难,遂也未再详问下去,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多此一举,这历史的种种,历年的大事,这些年,我每时每刻都在脑中记忆和重复。
“表妹,如今形势复杂,你和贝子爷行事还需稳当。”良久,他突然道了一句。
“谢谢,表哥。”
“圣祖皇帝灵柩现在在景山寿皇殿,因已定好下月即送往遵化,所以,我们要请贝子爷先去拜谒先皇。”
我点点头,照现在的行程来看,确实只能这样了。
返身回轿,我向十四说了一下这番行程,他只嗯了一下,没作任何回复,只命人掀开轿帘,看着沿途的风光。
我知道,这一回去,注定了,便又回到过去那种逃不出的欲望深渊,我们那些在关外过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所做的一切,只大大伤了十四的自尊。
而越近京城,一入皇城,只越显出他的无力,他的失败,他的颓废和无奈,纵然是这样,他也万万不愿意让我来保护他,这些年,我们刻意的忽略雍正对我的占有欲,这时,又不得不再一次抬上台面。
他内心底宁愿干脆死掉,也不愿意我去求他。
而我,还能有选择吗?
他转过头,抬手抚去我的眼泪“哭什么,这时局我早看清了。”
我蹲下身来趴在他怀里,哽咽道“胤祯,我是你的妻,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他轻轻抚着我的头发,良久才淡淡道“我只恨我为什么不死在战场,留着一条烂命,只让一切变得更加的无奈。”
“你真的好狠的心。”
“我若狠心,我们今天还是这番场面么。”
“胤祯,我什么都不做,反正我早便想好了,要死,我陪你一起死。”也许唯有这样,才能得些干脆。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却是苦笑一声“我个人的生死,何足挂齿,如今,也只剩一具驱壳罢了,只是念想八哥,九哥,十哥,这些年来对我的支持和厚望,最后却是连累他们了,若兰,这兵一退,不止绝了我的后路,他们也是啊。”
义气,又是义气,我知道十四心里装的东西并不多,但这个义字,却是占据了一大部分,遥想当年,为了八哥,九哥,多么的惊心动魄,如今,纵然放下了个人名利,悲凉之余,更是背负了太多的人情债。
谋划多年,众多人的前途,一瞬便全盘皆溃,个人,个人感想,早便不知道摆放在哪里去了。
“不会的,他们会理解你的。”
他只按下我的头,不让我看到他脸上的隐痛,他,再不会是从前那个十四了。
三月中,我们终于赶到景山,因早有快马去向雍正汇报,我们一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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