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众多女人中,看来看去,这福份,没一人能比得上她。
也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在雍正的身边,活得自在,她位置不上不下,又无勿承担什么名头和责任,不似皇后那拉氏般的操劳。
雍正一年,不是个好年头,玉兰病重,如今在汤泉养病,年柔自生完福沛便没有下过床,我搬来怡兰院没有多久,福沛也夭折了,我没敢去看她,雍正也没有说让我去。
如意悠哉搬了条藤椅坐在树下乘凉,旁边还摆着一小桌的甜点和冰镇的饮料,我却没有她这么惬意,这满院的阴盛,竟让我有些发冷,时日的流逝,身边的旧人,一个个的慢慢衰老或是离去,我却不知道还要熬到什么时候。
“若兰,昨个夜里,年贵妃还嚷着要见你,唉,她肚子是争气,连生三个儿子,可就是没那福分,你看那福惠,长得多水灵一孩子,聪眉慧眼,白白净净的,哪个不赞,可这身子,就是一天小病,二天大病,皇上为他可是操了不少的心,人哪,求什么呢,这富贵冲天,也拦不住命。”
我没说话,她又道“若兰,我知道你是和皇上堵着气,可你听我一句劝,你在这深宫养着,总好过在外面好,你这脸,这身子,不怕外头人风言风语么,皇上大约是为着你好的。”
“我若真是狐灵精怪倒好,也不至于受这份约束。”
她满是怜惜看着我,摇头叹息,这时弘历倒是匆匆来了,一进院便抹了把汗,与我和如意请了安。
如意忙让他坐下喝水,又不停拿手巾替他抹汗,唠叨道“这么热的天,怎么不让奴才送来,中暑了可怎么好?”
“不碍,多走动走动好,阿玛让我监管圆明园的建筑,这阵这里跑那里跑,也习惯了。”
他一边说着,眼里倒望着我,又问我最近身子是否还好。
“还是老样子。”
如意嗔怒道“你十四婶如今心里只记挂着你十四叔,我今天过来陪了一天了,也不见得她讲几句话,说句不好听的,就剩具躯壳了。”
弘历转头道“额娘,皇额娘那里今天有聚会,你不去么。”
如意一拍脑袋,忙起身,匆匆朝我说了声,便告辞。
他唤撤了宫女,对我说“十四婶,听人传来消息,你府里的大福晋往生了,看来消息马上便传到京里来了,我看这次,你大概能回府一趟。”
我哑声道“往生前,没有过得太辛苦吧。”
“那是,你也别想太多,她那病强留也只是拖着受累,我听太医说,是笑着过世的。”
是啊,她怎么能不笑呢,享了几十年的福,才遭受了两年的罪,是该笑的,不像这些活着的人,还要遭着这世上的罪。这时代的女人,一辈子依存着丈夫,如今十四这般潦倒,自己也像断了心脉一样,死,可真成解脱了。
“其它人怎么样?”
“其它几位福晋,谴的谴,走的走,晴婶子倒还留在府里,不过也不抵什么事儿,她身子也不好,整日也是在床上躺着,大阿哥和其它几个阿哥倒是得力,忙上忙下,弘春很是得皇阿玛喜欢,十三叔又指名让他到户部任职,大有可为。”
我点了点头。
他喝了口茶,突然又轻声道“看来你总是将我那日的话听了进去,皇阿玛屡来怡兰院,每次去都尽兴而归,依我看,这朝纲一定,怕是要有些动作,你还是先有些心理准备的好。”
我泣道“八哥,九哥,十哥,若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也不会心安,只夹在两头难为,忠义都不能两全,我实在担心他现在的情况。”
“这些你也勿需担心了,天下一定,该罚则罚,则赏则赏,哪朝哪代都如此,你又能担得起多少?”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弘历,小小的弘历,更加的陌生,纵然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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