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糊起来。
他喝完药,漱了口,笑着道:“这人啊,哪能没个小病小灾的?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过是偶感风寒。”说着拍了拍我的手,就要披衣下床。
我偏过头擦掉刚刚掉出来的眼泪,扶他去了外间炕上坐下,又拿了狐裘替他披上,炕桌上还放着一摞奏折。
“皇上,怡亲王到了。”
“快进来。”
胤祥进了屋来,胤禛忙止了他行礼,让他在椅上坐下,陈福上了茶来。胤祥又对我点头笑了笑。
我见他们有正事要谈,便回避了。
刚掩上穿堂的门,就听见胤祥道:“皇上的身体可好些了?”
“没事。十三弟啊,你更要注意身体,不可大意。”
“……臣弟明白。谢皇上惦记。皇上也不可大意……”
“嗯。”
“皇上,这阿尔泰、巴里坤的北、西两路用兵,噶尔丹策零似有缓兵之意啊。”
“且看其诚意再定……”
二人谈论完国事,便是一阵沉默。
“十三弟……”“皇上……”
“呵呵,你说。”
“皇上,这最近半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臣弟总是不知怎的就忆起了从前。才发现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不过心情却一天比一天平静。”
“几十年过去了,当初咱们是打猎放鹰,现在却是案牍劳形。还记得皇阿玛临终前跟我说,‘老十三性情桀骜,遇事容易少年心性,所以朕才要磨砺他。’依我看,现在的老十三虽不再是年少模样,可依然还是那个拼命十三郎……这么多年了,还是咱们兄弟二人,一切都未改变。”
“皇上……”
“我啊,就想听你叫我一声四哥。”
“四哥……”胤祥的声音已经哽噎住。
我的泪也跟着流了出来,轻轻地回了里屋去。
雍正七年的冬天很快过去,过了年,大雪虽霁,可天空依然阴沉灰暗,干燥而寒冷。
这个春天,春寒退得太迟些,一直到暮春时节,才似乎多了一丝暖意。
四月的时候,胤祥病重。胤禛从去年开始身体就不是很好,仍是支撑着病体去看了好几回。
五月初的时候,胤祥就已经不好了。胤禛卧病在床,也掩饰不住眉间的焦急神色。
初四这天午时,我刚喂他喝了药,就听见陈福禀报说弘昌求见。我的心中就“咯噔”一下,胤禛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弘昌跪至榻前,哭道:“皇上,阿玛他快不行了……”
“四郎!”
他忽然喷出一口血来,落在被上,鲜红的刺眼。一边用绢子擦着嘴角,一边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快!快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