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面临自己心爱的东西却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拿一样无措。
我突然有种被最软的东西触动后的疼痛感。
我最后拍了拍为他整理妥当的衣襟,而后对上他的眼睛,朝他笑了一下,说:“好了。”
于是,我看见一个孩子得到许可般可以伸手去拿他心爱的东西的惊喜的笑脸。衬着满屋子的阳光,很温柔很暖和……
我把十三阿哥送到院子门口,看着他欢喜地离去。
我则回去整理书房的书。此时的书房里也是阳光漫溢,书香幽浓。
就在我踏进书房的那一刻,赫然发现我常常伏在上面画画的桌案上平铺着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纸。我心里有种预感,便急急地走近前去仔细辨认。
天!这是什么!这不正是我的画么!这不正是我要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卉卉的我的画么!这不正是我为了这个礼物而特意跟十三阿哥学了几个时辰的我的画么!这不正是被十三阿哥撕成碎片扬了满天已经变成了纸屑的我的画么!这不正是用那些纸屑照着原来的模样一片一片拼好的我的画么!
这几天我因为恍惚都没再来过书房,也早已忘了那天在地上拾着碎纸片的我后来把它们放在哪里了。我以为它们也许就和着我当晚的眼泪被风吹散了,或者是春兰她们打扫书房时给清理掉了。总之我没任何指望能再见到它们。
可是现在,我不但再次见到它们了,而且还见到了完整如初的它们!
能做这些的、会做这些的,还有谁?还能有谁!
望向院门的方向,远在天上的太阳和近在咫尺的温暖,我又闪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