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呢,如今我郑重地披上它,去完成我的命中注定。
披上厚实温暖的斗篷,我的内心平静而安详。迈出房门,看见满地落雪的那一刹那,我想,其实人们的恐惧往往来自于未知,若是结果早已预知,也便没什么可怕的了。
松软如细沙的雪地上,稳稳地印着我坚定而从容的脚步。通往死亡的路,没有恐惧,没有惊魂,没有凄寒,只有我对历史赋予我这种重大使命的感谢与对一定要成功救出十三阿哥的希望。
可是还没走到院门口,就见四阿哥带着高福儿和几个家丁脚步匆匆地从府门外进了来。迎面碰见,我们都一愣。我愣的是,我做决定的时候天还没亮,我是想趁着四阿哥府上的人都还没起来,一个人悄悄地离开,再一个人悄悄地去见皇上。可是四阿哥这时候竟然是从外面回来,那么昨夜他是干什么去了?而四阿哥愣的,我猜,他是看见我这身整整齐齐的打扮,这一大早的就要出门去,他是纳闷我这是要干什么去吧。
果然,四阿哥在我面前止住了脚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同时我也瞧着他,这么冷的天儿,四阿哥的额头上竟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走得急了还是……嗯,怕是心急所致。
我见他鼻息未定,尽管看得出来他已是极力在控制,可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干涩的喉咙一起一伏地往外冒着焦躁的烟。
我于是先开口:“四爷,您这是……昨夜您没回来?”
四阿哥深吸一口气,低低地道:“跟我进来。”说罢,就绕过我大步向屋里走去。
“哎,四爷……”我心想,我这正要去面见皇上呐,您不能就这么半截腰给我拦下了啊!可是又见这气氛十分不寻常,八成有事。啊,难道是十三阿哥那边怎么样了么?!
我于是也快步跟在四阿哥后面进了屋。
高福儿也跟着进来了,轻声问:“爷,一夜尚未进食,要不要给您弄点东西来暖暖肠胃?”
四阿哥将落满了雪的斗篷脱下,交予高福儿,道:“不必了,你且出去。”
高福儿麻利地接过斗篷折好,而后快速地一猫腰便出去了。
四阿哥转过头来,定定地瞧着我。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有事告诉我,而且是大事!我亟不可待地想问是不是十三阿哥那边有消息了,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越是这么想,我越是激动得发不出声来,只得屏住呼吸,闪烁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四阿哥。
良久,四阿哥那语气里好像也有种意外,透着些许犹疑地道:“陷害十三弟的人……查到了。”
这句话从四阿哥口中道出得虽平静,却打得我一个激灵。
“查到了?!怎么查到的?!”我无法不激动地颤抖着声音连声问。
“那人……是自己到乾清宫跟皇阿玛领罪的。”四阿哥仍是有些犹疑,看得出来,他对此事也是始料未及。
“自己领罪?!”我再一次激动了,天,这不是我想的招儿么!竟有人真的就这么做了?!我瞪大了眼睛看向四阿哥,“四爷可知道那人是谁了?”
四阿哥瞧了我一眼,眼底尽是揣度,慢慢地道:“知道了。”而后又过了许久,才吐出几个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字,“……是香卉。”
房间中的空气即刻凝结,我突然就像喉咙被哽住般没了言语。窗棂上的小冰晶带着整个世界的呼吸“吧嗒”一声落在地上,进而又破碎了包含在其之中的咒语,颠覆了我沉睡的梦。
我像是几个世纪没有听到也没有叫过这个名字般,生疏而机械地重复着:“香卉……卉卉……”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卉卉,卉卉,卉卉她竟然就是这些日子来让我和四阿哥绞尽脑汁想要找出来的那个陷害十三阿哥的元凶!
我跌坐在床边,浑身无力。我不知道此时我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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