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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从不提这件事,我也继续快乐地成长。没人知道,我常常半夜哭醒;没人知道,我每年都会在她忌日那天写一百遍“对不起”……
我以为我无法得到宽恕,原来老天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位姐姐怎么称呼?以前没见过你呀。”
“回主子的话,奴婢陀瑾,是浣衣局使女。”
“外面风大,姐姐进来等吧。”
“奴婢不敢。”
“不碍的,刚好我房里有些衣物,还劳烦姐姐帮我拿了去。”我拉着她进了屋里。
她的手十分粗糙,我拿起来看,竟是满目疮痍。我想我的举动一定伤害了她,她倏地把手抽了回去,背在身后。
“不知主子的衣物是哪些?”她虽然是最下等的宫女,可是说话却不卑不亢。
“那个不着急。我叫玉筝,可不是什么主子,姐姐叫我名字就好。”
大概是我太心急,她像是受了侮辱,漠然地说:“奴婢不敢,奴婢拿了衣服就回去。”
“姐姐莫慌。”我放慢了语气,想着怎么打消她的防备,“姐姐有所不知,姐姐长得和我一位亲人很像,可是她已经不在了,我一看到姐姐就想起她来,才忍不住想和姐姐亲近。”
我想我的真诚感动了她吧,她拉着我的手,安慰道:“姑娘莫再伤心了,刚才是奴婢莽撞了。”
“姐姐也不要姑娘、奴婢的了,姐姐若是不嫌弃,便叫我一声妹妹吧。”
她依言欣欣然叫了一声:“玉筝妹妹。”
“姐姐进宫多久了?”
“六年了。”
“一直都在浣衣局当差吗?”
“嗯。”
“浣衣局里很苦吧。”
她垂下头,幽幽地说:“还好,整日里就是洗衣服。”
陀瑾走时,我塞了一瓶羊脂膏给她,希望能缓解她手上的冻疮,那是以前胤祯给我的。
我很快便和陀瑾熟络起来,每次她来我们都要聊上好一会儿。她家里很清苦,祖上犯了罪被打入贱籍,所以她进宫只能被分到浣衣局,她父母身体都不好,下面还有三个弟妹。
我看着她红肿的双手,觉得很心酸,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名正言顺地啃老,她却要用一双原本光滑细致的手贴补全家人的生活。我想老天当真对我不薄,无论后世今生,我的生活都算得上安逸。陀瑾,无论你是不是她,我都会尽力帮你。
我曾想给她些碎银子让她贴补家里,可是她的自尊心很强,虽然做着最下等的活,可是骨子里却很高傲,容不得别人一星半点的同情。我挑了些首饰给她,跟她说那些我都不喜欢了,放着也是放着,她才勉强收下,看她肯收我也十分心安。我无意用钱去砸谁,只是,除了钱我还能给什么。
陀瑾的刺绣十分了得,她常绣些帕子、荷包、枕套送给我,我便请她帮我做些小狗的衣服,其中一套粉红色猪头套装是我最喜欢的,宝儿小狗穿上,简直就是一头嫩粉色小猪仔,可爱无人能及!为此,德妃还夸我灵巧;胤祥和胤祯说我鬼灵精;只有四阿哥,说我玩物丧志!我就纳闷了,他当了皇帝以后不是还自己设计狗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