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着头,不说话。委屈,也许谷梵心里更委屈。古代的婚姻对女人来说就是这样,无论你爱不爱那个男人,或者说无论那个男人爱不爱你,你都要和他过一辈子,嫁人,其实是嫁给了一种宿命。
“我没想到……”
他突然没了下文,我扭头看他,“没想到什么?”
他摇了摇头,叹息般地微笑,“筝儿,你很坚强,也很善良。”
我这人,就喜欢听赞美的话。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眼睛好美,星星都倒影在他的眼睛里,闪着最迷人的光。
“你刚才在唱什么歌?”
“随便哼着玩的。”
“唱给我听。”
他温文的笑容,醇厚的嗓音,让人没办法拒绝。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月色朦朦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人隔千里无音讯欲待遥问终无凭请明月代传信寄我片纸儿慰离情
心下一片怅茫,半晌无语。
“想家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四目相交,心头怦然一动:他听得懂这歌中的离人并非情人乃是亲人。
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过一阵子吧,过一阵子许就能回家了。”
“我知道。”
“你知道?”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干脆无赖到底,笑着说:“我呀,什么都知道!”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先知,帮我看看如何?”
他把右手伸到我眼前,我拿起来看,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两下,对他说:“贝勒爷将来娇妻美妾,儿女双全!”
他抽回手,食指关节在我头上敲了一记,“连男左女右都不知道,还给人看相!”
“所以呀,这世上哪有什么先知呢!看相的也不过是凡人,捡着好听的,人家爱听的说开了去,不过是混几两银子。将来要是有人要给贝勒爷看相,贝勒爷记得把人轰走,轰得远远的!”
我虽然嬉笑着说,但是希望他不要当这是笑话。张明德,胤禩会因为这个算命的人一句空话被打入地狱。
皇帝坐拥天下,但也可能是最可怜的人,起码他从没逛过街。
畅春园里有一条买卖街,规模和真正的街市差不多,卖什么的都有,只是这街上的人来人往,全都是宫女、太监扮来给皇帝看的。皇宫里的人带着面具生活,演戏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扮商人的,扮小贩的,扮买家的,还有扮小偷的,全都惟妙惟肖,若是不去想,还真以为自己在宫外逛街。
康熙逛着高兴,几位阿哥也很投入,纷纷到街上逛起来,还和人家讨价还价。
“筝丫头,你也去逛逛,看看可有喜欢的。”
“谢万岁爷。”
我漫无目的地逛着,走进一间首饰店,四阿哥在里面,才要走,却看到一支熟悉的黄玉簪,簪子顶端是三朵盛放的郁金香,做工极精细。郁金香的造型很受欢迎,我建议黄掌柜做成绒花,销量甚好,他特意打了这支簪子送我,我时常戴着,后来我把它送给了陀瑾。
“这簪子哪来的?”我问柜台里那个中年太监。
“姑娘要吗?”
“这是哪来的?”我心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不愿承认。
“姑娘若要,我卖给你便是。”
“告诉我,这是哪来的?”
“怎么回事?”大概我太激动,声音大了些,把四阿哥招了来,他看到那簪子竟也是一愣,“这簪子……”
我不理他,继续我的问题:“这是哪来的?”
那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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