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我送。
我陪着她往顺贞门走,她的丫鬟远远跟在后面。
“不知这位姐姐如何称呼?”她的声音很好听,如出谷黄莺,天真灵透。
“奴婢玉筝。”
她甜甜叫了一声:“玉筝姐姐。”
“格格折煞奴婢了。”我恭敬地回答,对这位未来太后,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姐姐生得真美。”她仰头望着我,双瞳灿若秋水。
我由衷地说道:“格格过奖了,格格才是貌婉心娴,神清骨秀呢。”
“我?”
她听了我的赞美,居然低下头去,用手帕轻轻拭泪。
我不知道她因何神伤,轻轻唤了一声:“格格……”
她抬起头,扯出一丝笑,“让姐姐笑话了。”
“格格言重了。”
我们继续走着,我不知道她小小年纪为何愁绪满肠,也不便多问,她却轻轻嗫嚅起来。
“姐姐有所不知,我去年进贝勒府,没想到进府不多时,大阿哥便殇了,我,我是个不祥之人。”
四阿哥子嗣单薄,十几个孩子中成人的只有四子一女,曾看过一篇文章,说是乾隆和她妈得尽了贝勒府中人的福气和健康。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她今晚的举动透着古怪。想想又觉得自己太过敏感,她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格格千万别这么说,大阿哥的事怎么能怪在格格头上?贝勒爷是明理之人,定然也不会这么想的。格格放宽心,奴婢瞧着您可是一等一的富贵之人呢!”
“姐姐真的这么想?”她充满希望的看着我。
“当然了。”
闻言她笑了起来,当真是青春无敌,笑靥如花。
她拉着我的手高兴地说:“往后姐姐还要多多照拂妹妹啊。”
我被她这句话搅懵,以后到底是谁照拂谁啊?
二月初,康熙从汤泉回来,宣布要第五次南巡。
我奉命去景阳宫找些康熙指定路上带的书,他列了满满一张纸,我足足找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一半。
坐在小墩上擦汗,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阳光从门□进来,打在来人的身上,形成背光,我用手背挡着眼睛,从指缝中分辨所来何人,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
“是你?”
是他!我心里寒意骤起。
“奴婢给……啊!”
忙着站起来请安,靴子踩上旗袍下摆,人向前摔倒,他稳稳地接住我,这一幕怎么看都像是我在对他投怀送抱。
“对……对不起。”我站直身子道歉,话都没说利落。
想着他不知又要怎么奚落我,他却难得的不与我为难,还和蔼地说:“小心些。”
“谢……谢贝勒爷。”我真恨自己怎么半天舌头都捋不直。
他绕过我,看到地上摞着的书,轻问:“你在这做什么?”
“回贝勒爷,奴婢奉旨来取些书。”
“嗯,你忙吧。”
以为他要走,没想到他从一排架子上抽了一本书,歪在软榻上悠然地看了起来。
我在屋里时上时下时左时右的忙活着,期间偷偷观察四阿哥,他只是专心地看书,丝毫不被我拖动梯子的动静打扰,让我想起了毛主席在闹市读书锻炼意志的故事。
又是一个小时,我累得满头汗,康熙要的书只差一本,就是四阿哥正在看的靳辅的《治河方略》。我考虑了半天,始终没勇气走过去跟四阿哥要那本书,只好站在一边等着。
那本书,四阿哥看得极认真,反反复复地看着,我看他不像一时半会能看完,想着反正他也不会注意我,就搬了小墩远远的坐着,拿了《西厢记》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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