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谁?谁在叫“小姐”?谁家小姐?
眨了两下眼睛,才看清站在床前这抹身影,竟然是--
“小喜!”
我又惊又喜地从床上坐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姐!”小喜热泪盈眶,紧紧抓着我的手。
“小喜,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掀开被子下床,顾不得穿鞋,拉着小喜使劲地瞧。
“奴婢给小姐叩头了。”小喜哽咽着说,身子已沉下了一半。
“傻丫头,又忘了我的规矩了?”
我拉起小喜,眼睛瞥向她隆起的腹部,才察觉自己失言。
“小喜,你要做娘了?”我看着小喜,打心眼里高兴,眼中泛起了泪花。
小喜一如当年那般容易害羞,低着头,满脸幸福地说:“嗯,小姐,这个是第二胎了。”
手掌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记,“对呀,看我这记性!”
小喜也是个认识字却不会写的,她的消息一向是富贵写信告诉我。他提过,说是小喜四十一年的时候生了个男孩,我还请常大娘帮我送一个小马布偶给他。我太高兴,竟然忘了,更没想到,原来小喜说的有钱人家的庄子,竟然就是八阿哥的。
“小家伙呢?快叫来我看看。有三岁了吧?”
小喜回身看向门口,我才发现那立着个小男孩。
“快过来,让我好生瞧瞧!”我冲着小家伙招手。
他有些认生,直往门口躲。
小喜缓缓走过去,拉着他的小手,柔声道:“树儿乖,她就是娘常跟你提起的小姐。”
小孩子眼睛一亮,仰头问小喜:“她就是送我小马的小姐?”
“嗯,树儿,你快去给小姐叩头。”
树儿噔噔地跑到我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我忙拉他起来。
小喜上前扯扯我的袖子,“小姐,您受得。”
我看看小喜,不再推辞,在床边坐好。
“树儿给小姐叩头!”说着,小家伙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好,好!”我把树儿拉到身前,揉揉他的脑门,“磕疼了吧?”
“不疼!”稚嫩的童声清脆响亮。
“你叫树儿?白树,是吗?”
“嗯。”树儿一个劲地点头。
小喜在旁边说:“他爹给取的,取名的时候想了好些日子,不知道该叫啥,刚巧看到门前的柳树发芽了,就管他叫树儿了。”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是个好名字呢!”
“小姐,什么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树儿拉着我的手,摇啊摇的。
“树儿,不可没规矩。”
我假意不悦地看着小喜,“小喜,我看是你忘了我的规矩吧?”
小喜心领神会地笑了。
我将树儿抱在腿上,哄着他说:“树儿,你叫我一声‘姨娘’,我便告诉你什么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姨娘。”树儿乖巧地叫了一声,两只眼睛雪亮雪亮的。
“好乖。”我搂着他,身子轻轻摇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十年之计,莫于树木;百年之计,莫于树人。简单地说,就是一个国家要多多培养人才,而人才的培养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树儿仰起懵懂的小脸看着我。
我笑了笑,对他说:“树儿好生用功读书,长大了自然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嗯。”树儿坚定地点点头。
我放下树儿,看到八阿哥正站在门口对我笑,笑得很……羡慕?我想他该是很想有个孩子的。
小喜和树儿退了出去,我起身,诚心诚意地向他道谢,“谢谢你,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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