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姝儿请安,康熙怒喝一声:“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云姝儿美目含泪,楚楚地下跪,“儿臣不敢求皇阿玛收回成命,只求皇阿玛准儿臣同去养蜂夹道,侍奉十三阿哥左右。”
康熙不看云姝儿,而是将目光转向我,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
一声深叹之后,康熙扬声命令道:“来人,将十三福晋押去养蜂夹道,没朕的命令,不许出来。”
看着云姝儿远去的背影,康熙波澜不兴地说:“若你是她,必不会布衣前往。”
其实云姝儿何错之有呢?她着布衣,表的不过是她的决心,他们夫妻同体的决心!
我不答康熙的话,只端了他的茶碗,“奴婢为万岁爷换茶。”
退出正殿,对奉茶的小太监说了一句:“沏茶。”然后从侧门快步跑出乾清宫。
“福晋请留步!”我追在云姝儿身后低喊一声。
她转身看向我,脸上犹有泪痕。
我在她身前跪下,她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我凝对她的眼睛,诚恳地说:“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但求福晋看在奴婢曾救过您的份上,替奴婢带一句话给十三阿哥。”
回了乾清宫,我将茶奉上,康熙吃了一口,淡淡说道:“一杯茶也端这么长时间。”
我躬身下跪,“奴婢知错了。”
“带了什么话?”
略一沉吟,坦荡看向康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康熙微弱地叹息一声,“筝丫头,你该是叫朕一声‘皇阿玛’的,若早些年……如今,朕真是不知道该把你指给哪个了。”
我对着康熙磕了一个头,“能够在万岁爷身边伺候,奴婢惜福。”
我又回到乾清宫当差。
奇娜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一一向我道来。
九月初四,废太子那天,康熙念圣谕,边念边哭,最后竟扑倒在地;之后六天六夜,不吃不睡,涕泣不止;再后来又患了中风,只能用左手批阅奏折。
九月十八日,康熙派遣官员将废皇太子之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将胤礽幽禁。
九月二十五,大阿哥胤禔向康熙推荐胤禩,说“张明德曾相胤禩后必大贵。今钦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康熙大怒,斥责胤禔“为人凶顽愚昧,不知义理”、“不谙君臣大义,不念父子至情之人,洵为乱臣贼子,天理国法皆所不容”。
九月二十八日,胤禩奉旨查原内务府总管、废太子胤礽之奶公凌普家产后回奏,康熙斥责胤禩“所查未尽”,说他“到处妄博虚名,是又一出皇太子”。
次日,又召众皇子于乾清官,指责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命人将胤禩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九阿哥胤禟和胤祯一同带了毒药前去阻谏,胤禟被康熙扇了两巴掌;胤祯言称:“八阿哥无此心,臣等愿保之。”康熙指着胤祯大骂:“你们两个要指望他做了皇太子,日后登极,封你们两个亲王么?你们的意思说你们有义气,我看都是梁山泊义气。”胤祯于言语间冲撞了康熙,康熙拔出小刀对他说:“你要死如今就死”,五阿哥胤祺跪抱劝止,其余皇子叩首恳求,康熙方才收下小刀,命诸皇子将胤祯责打二十板。
十月初二,削去了胤禩的爵位。
十月初四,胤禩再次受康熙斥责,称其自幼性奸心妄,邀结党羽,并将明蕙指为“嫉妒行恶”。
十月初五,皇三子胤祉奏称胤禔与蒙古喇嘛合谋魇镇于废太子胤礽,致使其言行荒谬;康熙大怒,革去胤禔王爵,幽禁于其府内。
十月二十三日康熙自南苑回官,召见了胤禩,随后又召见胤礽,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内侍传谕:“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事。”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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