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志,腹有锦绣之才,方当韶龄,前途无可限量。
乔珏顿时起了惜才结识之意,却又觉得这般贸然闯入不雅,正在踌躇间,忽听里面众人欢呼,说什么终于“抓到你了”,却原来这回轮到兰陵三小姐受罚了。
乔珏这才想起那三小姐也在内,更是此间主人,想到那人适才堂上形状,顿时便将冒脸之意打消大半。
只听园中那人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喉咙,笑道:“哎哟,说到作诗,我哪里比得过你两位,若真要作了,还不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么。”语调懒洋洋的,语气爽朗,哪里有半分说话里透露的谦虚之意。
先那唤巧文的人笑道:“只管作来,若不好,便罚你多作几首,总归作好为止。”
那年纪稍轻唤小峰的人也笑道:“不错不错,娬王问起笑笑的功课可不能总拿我的去充数。”
墙外乔珏听得暗暗摇头,心内又落实了这三小姐不学无术一条罪名。
院内三小姐嘿嘿笑了两声,道:“好吧,我便以这芙蓉花作一首。有言在先,好与不好都只作一首,可不许笑话我。”
静了一静,朗朗念了四句:“木末芙蓉花,山间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四句念毕,院内院外都如这诗句所言,一片寂然无声。
墙外乔珏心内一震,这小姐身处富贵之家,看去纨绔之形,谈吐不文,怎地能随口吟出这般禅意?
院内那巧文却道:“笑笑,你这诗作的却好,只是意境不大切实。”
那小峰也道:“不错,现今有我两人陪你玩乐,你这诗意却为何仍如此寂寞。不合不合,快另作一首来。”
笑笑急道:“谁说这诗寂寞的,我说一点也不寂寞。”
“花长在深山涧户,自开至落都无人得知,有如锦衣夜行,还不是寂寞之意么?”
“不,花开花落都只为遵从自己心意,与人何干?况且无人得见,难道便不能开花么?芙蓉开花为的是自己的圆满美丽,如这天心月圆,枝头春满,何曾因为人之观感而有所改变。时人伤春悲秋,见花落泪,怨鸟惊梦,那也不过是庸人自扰,真正的圆满自在生命之中,从不因外物改变,也不因别人改变。”
一语既毕,院外忽有人说道:“好一个‘真正的圆满自在生命之中’,三小姐高才,乔某敬服。”
院内三人一惊,齐齐看向院门。只见一个白衣人缓缓走了进来。
这人身段修长,头戴漆纱笼冠,身上一件云纹素绢丝绵袍,领袖饰以淡青花边,腰束同色忍冬纹博带,袍服下摆裁制成月牙弯曲状,宽袍广袖,动静间如风行水上,若飞若扬。稍近观之,容如玉琢,灼灼生华,神若谪仙,月射寒江。
这人翩然而入,绝世风采难描难画,只看得三人全都呆在当场。
这人行至三人跟前,弯身深深一揖,“在下乔珏,字文锦,见过三位小姐。”
笑笑跳起来道:“哎呀,这,这不就是状元小姐!真是有失远迎,那个,招呼不周,千万包涵。”
乔珏见到她忽又回复刚才慌张失措的样子,这番却不觉得她失仪,只觉这人脱略有趣,不禁微微一笑。
这一笑当真有如云开见月,春风拂柳,只看得三人心神俱醉,笑笑更是张大了嘴状若痴呆。
甄绣最快回过神来,见到小姐这副样子暗暗好笑,忙上前见礼道:“乔小姐有礼,这位是夫子萧琳,我名叫甄绣,字小峰,是小姐同窗。”
乔珏便向萧琳施礼。萧琳还了一礼道:“我字巧文,状元若不嫌弃,唤我的字便可。”
乔珏笑道:“什么状元不状元的,听得珏好生惭愧。方才路过,听到诸位作诗,端是高才,珏不才,愿和诗一首,请三位赐教。”
当下曼声吟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