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岁月人间促,巴山烟雨多。金樽醉还满,何似洞庭波。”嗓子稍稍低沉,音调抑扬顿挫,如锦缎般暗暗生光。
甄绣拍手道:“好诗好诗,人生在世,百年流水,今朝有酒醉今朝,何必自寻烦恼。”
乔珏微笑道:“谨以此诗一和适才三小姐诗意,献丑献丑。”
笑笑回过神来,嘿嘿笑道:“你又何必谦虚,比我可高明多了。”心想,至少你们都是原创,比我这剽窃者可高明不知多少去了。
乔珏又道:“方才听娬王所言,三位准备齐赴恩科,以三位高才,定必高中。珏何幸,能跟三位同朝为臣,同为朝廷效力。”
萧琳跟甄绣连忙谦虚客套一番,还顺便跟这过来人成功者请教应试经验。
笑笑站在一旁只不作声。
心想自己私下跟母王立下军令状,答应上京赴考,方才换来现今这段空闲日子。不想母王竟将这个也跟这状元小姐说了,看来是存了笼络此人之心,更是非要把自己推上朝堂了。只是自己答应去考的是武状元,却跟这文状元何干?
原本想的是信口开河,缓兵之计,不想母王这般大肆宣扬,弄得路人皆知,届时自己若名落孙山可不只丢的是一人脸面,当真令人头痛。
那边乔珏跟萧琳甄绣寒暄了半天,见三小姐站在一旁脸色古怪一言不发,还道打搅了三人雅兴,引致小姐不快,便寻个借口道别。
临行前,团团一揖,含笑道:“如此,珏就先在朝堂上恭候……”视线在笑笑身上一凝,浅浅一笑拖了过去:“……三位了,请勿叫珏久候。”
言毕,含笑从容而去。
萧琳叹道:“这个状元小姐果真非常人物,好生令人倾羡。”
甄绣道:“学问高,人品好,难得还长得这般神仙姿态,若不是亲见,真不信世上竟有这般人物。”
萧琳道:“她是连中三元之人,蒙眷圣恩,又是这般人才,不定三年后的恩科由她取士也不定。琳若能沾沾她的光采,能进三甲便是天佑了。”
甄绣道:“她刚才说得那般恳切,又是初识,想来也不必说那客套话,夫子何必妄自菲薄。”
两人说了一阵,不见小姐答言,便都转头问道:“小姐觉得此人如何?”
笑笑如梦初醒,嘿嘿笑道:“我在考虑是不是真的要卖力去考试,嗯,你们刚才在说啥?”
两人相对无语。
往后一年之内,乔珏果获重任,连升两级,官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讲学士,翰林院内,地位仅次于正五品的翰林学士。
其弟乔榕虽为男儿,却有其姐洒脱风致,随姐出没京城中的诗局画局数次,才名日隆,更于杏花楼琴会中一举夺魁,名满京华。
时人有诗赞曰:明媚如怀玉,奇姿怜梫榕。便是褒赞两姐弟才貌双全,冠绝一时。
乔珏官运亨通,其弟声名远播,前来求亲的人快要踩破他家门槛。乔珏却一反年前的主动态度,只是以幼弟年纪尚小一一推托,若缠得急了,便应道已有合适人选。问及到底是谁,乔珏却是不答,只回道时机未至,不可多言,愈发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