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抬高么!”
“绝对不会!除了按照市面平常货色的价格以外,因为大家进城来去辛苦,还会扣除运送费用,绝对比市面上的更便宜。假如头人觉得事不必亲力亲为,这等琐碎事情能信得过我们大人的话,更可着人携带货款以及货物清单,商号自会着人送货上山。”
“你们这是不欢迎我们到城里去吧?”
“哪里哪里,巡抚大人这就是让我来下请柬的,请头人赏光到城里吃酒谈心。”
话锋一兜,就兜到了一开始请头人下山的用意上。
“以后的事情说得再好听现在也还是只能听听看,可以前的事情还没有给我解决!黎家商号上次卖给我们染了瘴气的米,让我们寨子里的人上吐下泻病了大半,这事情怎么算?”
“这商号当家的已经让大人下到了牢里,大人本来想砍她头的,可她家人愿意用一半的家当赎人。大人这次让我来,也就是为了问头人该怎么办。是要杀了她,让大家出口气呢,还是拿了她家的五千两黄金作为赔偿。”
五千两,还是黄金!
头人沉默了。
钟仪叹道:“其实我也知道头人不会把这些区区钱财放在眼内,可是我家大人也知道头人宅心仁厚,有心给她一个改过自身的机会,不然怎会事隔半月也没有兴问罪之师呢。”
头人尴尬的笑了下。
那是因为大家拉肚子拉得腿软,体力不足。后来好了,本想下去烧了店铺,可新来的巡抚大人在拆城,而且就算是在拆大家的房子也弄得众志成城,气势如雄的,大伙一时不敢撄其锋而已。
钟仪:“巡抚大人知道头人心地良善,不愿多造杀孽,是以就自作主张替头人收下了赔偿金,把那黎家当家的打了一顿,放了。这五千两黄金现在就在巡抚大人的府衙里,头人这次进城赴宴可多带姐妹,顺道抬回来。”
还是让她去一趟,这次是提黄金了。
这时,头人的副手走过来说:“巡抚一来就改建了豳州城,手笔真大啊。”
钟仪睁眼瞧了瞧这个副手,说:“这豳州是巡抚大人的封地,改建是应该的。”
“听说新来的巡抚大人是若曦国的国戚,这次一来就要改建豳州城,巡抚大人一定很有钱吧。”
副手冷冷的说:“这五千两黄金怕不尽是商号老板的赎身金,而是巡抚大人自己掏腰包来引咱们头人上钩的吧?”
听副手这么一说,头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凶恶的瞪视着钟仪。
钟仪认真的想着,想了半天,皱着眉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糊涂了。确实一个卖米的商号怎能掏出这么多钱呢。不过我知道这黎老板最是小心的人,她家除了生意上的账簿,家里出入也另外做了一份账。对对,我还见过来的,上面记清楚了别人家的送礼,还有她送别人的。”
她一拍手:“每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我看这黎老板也是长袖善舞,进进出出的财物去向还有人名都一一列在上头的,我这就回去查查,算算看她家到底拿不拿得出这笔钱。”
听她这么一说,副手忽然打个冷战,不出声了。
上次那笔有瘴气的米怎么卖进了苗寨,恐怕要问那本秘密账簿上记着的名字
钟仪瞧着她,很诚恳的说:“这位大姐要是信不过,不如一起来查账吧。”
“不,不,不用了。”副手赶忙摆手道:“我想起来这黎家三代经商,当然积累了很多钱,而且黎老板三代单传,拿这么多钱出来赎她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这位副手是苗寨里面的二把手,一直管着用度采购的,跟汉人货商打交道多了,汉人的精明狡诈也学到了不少,现在吃了个哑巴亏,心里很是不服气。也怕账簿落在这参领手上,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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