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从一品的官员坐在皇帝下首的凉棚中,见到后面小官们的凉棚中极其热闹,早就坐不住了,屁股好像削尖了一般,左转转右扭扭,只想去瞧热闹。
恰好那边果真有人过来,却是甄绣,走过来却不凑近,远远的使了个眼色。笑笑会意,便借口要解手,脱身出来。
却原来下面那些小官员正在下注赌哪条船占鳌头。
笑笑手痒,一摸袖子,有三张银票,却是前两天迎霄送来的,分别是三套饰物的销售抽成。她找了一张面额最小的便押了下去。
那庄家却是个四品的吏部官员,突然见到下来一张银票,唬了一跳,再看面额竟是三千两,呆了呆,苦笑道:“太傅下这样重注,我怎敢接。”
笑笑道:“有什么不敢的,赢了银子归你,输了你也不用赔我银子,就请在座诸位一起吃桌酒就行了。”
集中在这凉棚中的都是四品至六品的各部官员,虽然不算位高,但都是办实事的职务,难得都喜欢热闹凑在一起,笑笑有心想拉拢拉拢。
那吏部官员却笑道:“不成不成,那不是让太傅吃亏了么!”
旁边一个人道:“又不是赔不起,接了她的注罢。”
话音刚落,一柄雪白莹润的玉如意已掷在桌上。
众人大惊,口称万岁,都要拜倒。
隽宗摆手道:“今天是难得的盛典,朕不是让大家放松心情,好好玩乐一番的么。不必多礼。”
一面又睨着笑笑道:“太傅,你看我这玉如意可当得过你三千两银子。”竟是单挑上她来打赌。
笑笑心中倒抽凉气,忙笑道:“皇上这玉如意玉质晶莹滑润,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如此珍宝,莫说这区区三千两,便是万两也当得的。”
“既然你说一万两,那便算是一万两吧。”
笑笑苦着脸道:“皇上这不是为难臣么,微臣哪里来这么多钱。”
“没钱?”隽宗眯眼一笑:“听说你把豳州城整个重建了,百姓视你为再造恩人,这般大方,这上下怎地哭起穷来。”
笑笑心中警钟长鸣,强笑道:“那钱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微臣的身家也就仅供养家糊口,哪里算得上有钱呢。”
隽宗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那吏部官员左瞧瞧右瞅瞅,识趣的没有作声,只是悄悄将桌上的赌注登记表添上了两人的名号。
这时远处江面的锣鼓之声已清晰可闻,不多时,便见四艘龙舟领先群船,并头而来,一蓝一白一红一青,互相较劲,忽前忽后,相差只是伯仲。
笑笑见到自己押的青龙与隽宗压的白龙都在其中,一颗心高高悬起。
这皇帝半路上插进来,谁敢赌赢她,抢了她的风头。
当下装作关心比赛,离座站起,走到江边去看。
到得近前,那一白一青双舟已领先另两舟半头,且看情态,似乎青龙比白龙还略前一拳之地。
龙舟竞技,讲究的就是士气与配合,众桡手均是趁着鼓点挥桨,呼吸吞吐与动作互相配合,丝毫不错。
此刻青龙船见有望夺冠,舟上桡手均是精神大震,齐声呐喊挥桨,要将差距拉大。
眼见离终点处横拉江面的红缎越来越近,缎子在阳光照射下红光闪烁,照得人心都红火亮堂起来,这胜利眼见就伸手可及。就在此时,青龙船中一个桡手落桨时忽觉力度使得不对,提起时带起了一串水花,溅的她眼睛热辣辣的,她闭了闭眼,手底下不停,却已乱了节奏。
高手相争,差的就是毫厘。
眨眼之间,白龙船已趁着青龙船上这一个桡手的小小失误,一气冲前,掠走了横江红缎。
一时间,江岸边欢声雷动,白龙船上棋手将红缎绑在船首龙头上,十丈红缎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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