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我与独孤白都低下头,然后,杀手便轻易就找准了我们会躲避的位置,隔着帘子,一刀劈下。
我感觉到血腥气息的时候,已然来不及。
那刀来势汹汹,眼见我要毙命于刀下,独孤白却弯起了嘴角。
其实很奇怪,那样紧张的情况下,我竟然能看到他一如往昔的恬淡笑容。
他一直在笑,即使也许他并不喜欢。
甚至他挡在我身前,后背绽开了惊心动魄的血花。他仍然在笑。
若你喜欢,死又何妨?
别怕,我会保护你。
我一直以为你在演戏,你却用你的命来演这出戏。
“独孤白!”我惊叫,顾不得杀手也许还未离去:“独孤白!独孤白!来人啊——”
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竟然是这个时候。
“不要哭。”他虚弱的笑。
我这才发觉自己脸上湿湿的,竟是不知不觉流下泪来。我胡乱抹了几下,紧紧抓住他的手:“你少装好人!苦肉计便有用么?!救了我又怎样,我不会报答你的!你多亏啊——所以你——”
“我……不是……救你,”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痛苦,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伤:“他们……是来杀我的。”
“谁吃饱了撑的杀你!”
“太后。”
“太后?她吃饱了么……”我想胡言乱语分散他的注意,自己却先被分散了注意。
太后!萧太后!
“你是说……”
“对。”他本来平静的躺在我怀中,此时竟又弯起嘴角,淡然,安静,同往常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这个笑容,太悲伤。
“太后,”他缓缓的道:“我的亲生母亲,要置我于死地。”
行刺的杀手大概以为已经得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得没得手,因为独孤白的手已经越来越凉。护卫已经回防。,看得出他们对独孤白十分忠心耿耿,恨不得捅自己几刀以死谢罪,我骂道要死你们把他送回去再死,然后一堆大男人都不吱声了,背起独孤白就在房顶跳来跳去,我伏在其中一个的背上,清楚的看见他红了眼眶。
当晚白府炸开了锅,我一直握着独孤白的手,因为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不停的跟他说话,生怕他失去意识便醒不过来。太医宣了很多遍,却一直没有动静,他奶奶的太医不都是二十四小时服务随传随到么?!
随即我一拍脑门,我这个弱智,萧太后派的杀手,怎么可能杀了没死还留着太医给他治。然而现在到哪找个高明的大夫呢?我急得直冒汗。
“还有个人,”老管家忽道:“老奴没有权利放他出来,只要郡主一句话——”
“放了放了!”我吼道:“是人是狗都放了,快带他过来!”
老管家一脸黑线的领命而去。
可是,若那人真是狗,我也不会如此惊讶。
“长生!”我扑过去,无暇去问他为何会在这里:“长生!快救救他!”
长生了然的看了我一眼,同样没有问我为何会在这里,直接上前诊脉观色,救人等同于与死神和时间竞赛,半点耽搁不得。
我一直坐在独孤白旁边,盯着他那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无形呼吸。长生额角渗出密密的汗珠。一会便说出一个诡异的药材名字,下人们便发了疯似的在城里挨家挨户的寻找搜买,这感觉很像在村子里,我心里一酸。当年我吃多了伤了胃,呕吐又发烧,长生又不在,村里里就乱成了一锅粥,小红与小连守了我两天一夜才退烧,整个村子都跟着饿了两天一夜,像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想到从前,又温暖又难过,眼前一片模糊。
长生突然开始收拾药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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