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南洋许多地方的物产贸易被西洋商船控制,不能与西洋人交易,就连南洋贸易也难做大。出海,本来风险多多,赚头不大,来来回回的就多是小商船,家大业大的懒得淌这浑水。
佟家子弟要干,当然不会是小打小闹,再怎么无聊也比豁出性命只能挣两个小钱零花强。周政兄弟诸人都见过西洋人,还打过点交道,没觉得什么可怕之处。秦思在旁狠狠地煽风点火。经周政回去转达,兄弟几个,甚至佟世河,都觉得与其在人多地少各方关系微妙的江南挣扎出一块地盘,不如扬帆起航,往海天之间闯出一片天地。起步的资金,物资,人才都不是问题,难就难在怎么冲破朝廷的限制。
与其偷偷摸摸,提心吊胆,被人抓住小辫子被动,不如先堂堂正正地往皇上跟前报备一声,看看能不能求个特别恩旨,大大方方地做起来。这种恩旨,也只有佟家人敢想一想。在皇帝跟前说得上话的人好找,可这说法还得好好斟酌斟酌。
说服佟世海就花了点时间,寻找可以打动皇帝的说辞又废了些力气。佟国维的帮腔是必要的,可佟国维压根不赞成。两下书信往来了半年多,也没搞定。
当日秦思上门求见,佟国维就以为她是为这事来的。结果,秦思点醒了他,举荐太子时,佟氏以静制动,没占错队,还在皇帝那里卖了个大人情。人情早晚要还的。皇帝早晚会还佟家一个人情。佟国维也得还给秦思和江南佟家一个人情。
经过那事,佟国维再也不能把秦思仅仅看作一个运气好飞进凤凰窝的女孩儿。及时的一番话,秦思显示了她的冷静和机智,证明了她的作用和价值。秦思不是这个佟府里出生长大的格格,血缘亲缘浅薄。从老太太开始,佟府女眷做了很多,安排了很多,极力拉近她的心。秦思,眼光思路不同一般,要想真正笼络住她,佟国维必须拿出点实际的有分量的东西,表示他的重视和魄力。
秦思和她的兄弟眼下最想要最作难的是与西洋贸易的许可。这件事真做起来,京城佟家也能跟着收益。试过不成,也不会有多大麻烦。
老而成精,皇帝又根本是他看着长大的,只要不倚老卖老,想当然,很多时候,佟国维还是能摸到康熙的心思的。眼下,皇帝感慨甚多,情感比较泛滥,是个机会。经佟国维指点,佟世海拟就了这份奏折。
佟世海说,父兄早逝,自己对子侄疏于管教,以至下一代怠懈无能,不思进取,不务正业,一个个不想为官不愿从军,有负皇恩,愧对祖宗。佟家这些子弟在海边长大,从小学会游泳舟楫,见多了往来商船,接触了些洋人,仰慕西洋人的一些奇技淫巧,想要进一步了解学习,也想亲眼看看海外风情,吵吵着要组船队南下行商。佟世海拦不住,私心觉得,与其留在家里无所事事,声色犬马,闹出事端,辱及祖宗,祸及家人,不如放他们出去历练一番,吃些苦头,也许还能有点出息。以他们目前的愿望和无法无天的性子,走的天高皇帝远了,肯定会去与西洋人交道。佟世海是了解皇帝的苦心和用意的,也知道朝廷的限制,万分羞愧地厚着脸皮请求皇帝到时候能从轻发落。
佟世海心里还是希望子侄们能够秉持佟家为国尽忠的传统,为朝廷效力。皇帝为了防止祸事,任凭西洋人来往,只不许中国商船与西洋贸易的政策实在高明大度,只是结合他自己这些年的体会和看法,觉得西洋人和倭寇一样狡猾卑贱,不识好歹,只怕因此对大清心生轻视,反而惹上门来。虽然咱不怕他们,可不知其底细,万一哪天发难,也是烦人。作为在海边千日防贼的军人,佟世海以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机会,还是探探对方虚实,有点底的好。既然拦不住,就让佟家那些子弟出海吧,下南洋,接触接触西洋人,但不能与西洋人做生意,只打探他们的势力范围,军事实力,在各地的行径和打算,整理之后汇报朝廷,以报答朝廷一向对佟家的恩宠。也就是说,不要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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