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天!罗家有几船东西出海,是报关的样货。”
“既然是好东西,你怎么就放行了呢,白白便宜了番邦的人。”
“哪说不是呢,我当时就去追了~可你也知道,下面人的弯弯绕绕,等我去了,船都开走一个时辰了……什么?撤他们的职~没用的~还得罪人呢。我坐这位儿,也难啊~边边角角都得顾着。你们营房里倒还好,都是硬挺硬的。我这辖里,全是京里各家各户的七舅三伯,虽说是我的手下,可都不好碰啊~”王颖楠倒起苦水来。
“哈哈~颖楠老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谁不知道,你当得可是肥差啊,看看,王爷都没喝上的好酒,你倒先得了!我们营里,那都是提着脑袋混饭吃,你要是不乐意当这个差,我跟你换换。”
……
第二天,罗家的人,被叫去问话。罗筱训嘴巴紧,油盐不进,就是不说。
最后还得劳烦王爷亲自出马,才肯告知。说是个年青人,拿着罗氏创业起家时的信物,来委托他们将这批酒,卖到番邦去。是特别交代的,不能在本土出售。
细问那年青人的长相,只说不知道,那人披着斗蓬,看身形,手指,谈吐,气质,隐约觉得是个书生,长得应该不差。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是有意欺瞒本王!”赵懿忻拍了桌子。这件事有古怪,虽然说不出问题在哪儿,可凭直觉,赵懿忻想要问个明白。
“王爷息怒~小人真的不知道啊~”罗筱训拜倒。
“带下去,让他好好想想,再来回话!”赵懿忻起身离开。
第四天。
“王爷~是草民做事不细致~所以才没有记住那年青人……”
“废话,本王不想听!”
“草民记得一事,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
“那年青人身上有股香味儿,是熏香~”
“哼!”王爷这就要走。
“王爷,您听我说完~开榜前一天~张大人到小人的店里来买东西,身上就有这味儿~也许张大人认识他。”鼻青脸肿的罗筱训,急着说。
“哪个张大人?”
“张玉书,就是前些日子,娶了吏部侍郎家千金的那位,‘智贤诗会’上,他还做了酒诗,就是那首……”
“好啦~本王知道了。”
夜里。
严敏之说:“王爷,属下去探过口风了,张玉书没讲,看他那神情,猜不透,有没有关系~至于罗筱训所说的熏香,确实是有的。而且是张家自制的,想来别处不一定会有。”
“就这些?”赵懿忻皱了皱眉,心想,弄点酒喝都这么难吗?呵呵~也许是小题大作了。唉,还是算啦,怕是我想得太多了。没有好酒,虽然可惜,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我怎么会老是放不下呢?
“王爷~听说那张玉书此次进京,是带着高人来的。有说那人一直就待在客栈中,暗中指点张玉书。”
“哦~~”
“有人亲眼所见,是一年青男子……开榜后,第二天就走了。算起来,跟罗筱训说的人,倒是差不多时候出现……”
“嗯?”一鳞半爪的事儿,赵懿忻还拿不准。
“张玉书家,是孝云城的首富,想卖酒揽钱也有可能~如今他又去了户部,此次粮草,他也能插上些手……”
“孝云城?既然大军要先在‘丰泰大营’集结,再取道西关。你就先顺道去孝云城,做些小采办,弄些酒回来!”
七拐八绕,这就把尹玉醇给揭亮了,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有些事,你怎么躲,怎么藏,总是要被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