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就开始学着开方子了。
当然,最后我得把关的。
看着他开的方子,我只能说天才这东西,还是有的。
我开的方子一贯过于保守,这与我谨慎的性格分不开。
而顾南生的方子,总会有出新的地方,于平凡处,来点出奇不意。
我不得不赞叹,这个小家伙,天生是吃这碗饭的。
南生也曾向我要过爹爹,我说你爹爹被阎王找去喝茶了。
他问我他爹爹的坟在哪,为什么我们不去烧纸。
我说你爹爹客死异乡,尸骨无存。
他问我那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
想起无缘再见面的父母,着实让我伤感,不知我惨死后,父母会伤心成什么样。
不由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这可吓坏了顾南生,从那以后,再也没问过这种话,也再也没有找过爹爹。
后来我带着南生回了一次玉莽山,先生年近七十,已老态龙钟,不过精神还好,白白的胡子都长到胸口了,很有一副南极仙翁的样子。先生看了南生,很是喜欢,竟然将他珍藏了多年的一部孤本史书给了南生。我照例给先生留下了一些强身健体和常药,但愿先生可以在这世上多逍遥几年。
在天佑家外面徘徊了好久,终是没有进去找他。后来从同窗那里打探到,天佑早就进京当官了,而且已成亲。
我独自来到当年分别的地方,青青柳枝依旧,长长的柳堤仍是长的没有尽头,但堤上,却再也没有当初的两个少年了。
我和天佑,在人生的河中,终归还是改流分道,越来越远了。
看来我们的缘份,在那天,尽了。
“天佑,再见了。”我轻叹一声,牵了南生的手,毫无挂牵的离开了这个盛放了年少时光的地方。
神恩寺依旧是香火缭绕,而且还形成了个庙会,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挤了好久,才到了那二十座坟前。
有好些人都在这里烧纸,上面烧化的纸灰都把坟头埋住了。
我这次也随了次潮流,和大家一样,烧了香烛纸马。
南生没见过这种场面,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一切。
我给他讲这些坟的由来,讲怎么被他们当成山神,小小的家伙笑的咯咯的。
母子俩相依为命的感觉真好,我发现当一个女人有了孩子以后,有好些事情都可以忽略,心中眼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心肝宝贝了。
南生就是我的心肝,就是我的宝贝。
那么漂亮,乖巧,可爱的孩子,是我的。
是我一个人的。
我常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留住了南生。
对南生的那个混蛋父亲,我一点也不恨了,偶尔想起来,我还挺感激他的。
没有他,我哪会有这么聪明漂亮的儿子啊。
所以我时常念佛,求菩萨保佑他。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你早死早托生,千万不要和我来抢儿子。
但大多数时候,我还是恨他的,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抽筋剥髓。
不是因为他强了我,而是因为,他伤害了我的南生。
他在南生的血里,留下了毒。
南生一岁的时候,忽然高烧不止,身上烧得通红通红的,然后有烫得吓人的血慢慢从毛孔渗出,整个人都成了血人。
听着儿子哭得喘不上气来,我痛彻心扉,整个人都慌了,乱了,一点主意也没了,竟然抱上他,急急冲出门去找大夫。
等我明白过来自己是镇上惟一的大夫时,已经跑出了老远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伸出颤微微的手去给儿子诊脉。
是毒!
一种叫做“一脉香”的毒。
这种毒,和血源一样,一脉相承,由此得名“一脉香”。
我没中过这种毒,很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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