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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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律揉碎了纸条,脸色阴郁.
辗眉山庄――在凌晨之前突遭惊变,熊熊火焰烧亮了半边天,至今未熄,现场只有风声火势,不明的毒雾,内里玄机,不得而知.
辗眉终于是要作出决定了吗,是因势而变,还是退而保之?
音觞说,不希望看到大银王国的皇帝是另一人的名字.
说这话时,少年的眉眼间是难得一见的浅浅暖色,我可不愿再花时间去和另一个皇帝打交道.
意有所指,当是与大银的夺权阴谋有关.
身为帝王,为了巩固权位江山必得辣手铁心,不能收揽异己的便须铲除,此是真理,再软心肠不忍心只会害了自己,这道理,荣律没理由不知道不明白,他只是,不想做得太绝,想为他人留后路,然,老虎被当成病猫着实叫人不爽.
想要与那个人站在一起,想要追随他成为他的得力臂膀,优柔寡断是断断不可的.
辗眉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急流勇退,化明为暗,那些坚持传统的辗眉人,是如何被说服的呢?将维持江湖太平的职责抛开,不再给对手大刺刺挑畔的机会,伺机而动,明是消失无踪,暗地里,辗眉数百年间培养起来的根基又岂是能让人轻易动摇的?
司天下,司逃眉――除了那个武林盟主龙家天下,又有谁有那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让辗眉放弃了百年大计给朝廷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
看来,整顿肃清是势在必行的了,由内而外,重振法纪,此间,还有盟友冰国的试探之举――
蹙眉深思,冰王他近期的军事动向难道真的有向西漠看齐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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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豪华酒席退开,音觞出了皇宫,闪身入了马车.
车中舒适宽敞,足可容四人从容对酌,少年面上有淡淡笑意,看得对面的铁斯卫一呆.
他身为西漠贵族,自少武技过人,才思敏捷,意志坚韧,随汉阳王出征也曾立下显赫战功,少年得志,免不了傲气自恃,但自三年前慑服于音觞,便即死心塌地追随,常年与他相随,看多了少年游刃有余兵不血刃的手段,也习惯了他那清华如月捉捕不得的高远笑容,然,此刻他露出的笑意,与从前似有不同了.
多了一丝隐约的满足,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之后的喜悦.
真是纳闷啊.
“音,刚接到消息,辗眉山庄已沦为火海,即将自武林中除名.”先谈正事,“最大的嫌疑,果然是沉氏,数年来一直被辗眉压着的沉氏不断扩大实力,招揽人材,自认有资格与辗眉决一雌雄,下了战书,昨夜还有不明人士往辗眉,接着便发生了大火,目前辗眉全无消息,说是全军覆没,他的实力不至于此,至少有一拼的机会,就算是毒雾弥漫,夜半突袭,辗眉也不济于一败涂地毫无反抗之力,所以,当中一定别有玄机.”
除非辗眉早有准备,随时辙退,才能安然归隐.
否则以沉氏的毒辣,招揽不成,必定铲除,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音觞微微挑下眉,辗眉会一败涂地绝不可能,就算是沉氏的突袭,也不可能.
沉氏啊,他与对方还有一笔帐未清算呢.
三年前,曾有一批死士相邀,阻止他与上官结盟的可能,虽是让对方无功而返,自己却也付出了代价,模糊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好像当中――曾发生了什么叫人欲记无力的事,关于一个约会,是什么呢?应该是不太重要只是一时兴起才会不记得吧?(那一次,是凰的初次登场,也是天下与龙儿定下了十年之约)
可是,仍是不能释怀.
打他的主意,向他下手,三年来自己虽是知道当时那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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