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吃吃笑,“但我的保护费是很昂贵的哦,也不接受赊欠。”
她捏的地方,正是半面修罗。
该怎么形容呢?不是烧坏了的那种疙瘩,也不是中毒的溃烂,更不是面具般的木然僵硬,也非精致的雕刻刺绣,第一眼望去,正如被完全融解的黑暗,从左边眉毛斜斜横划过鼻翼唇角下巴,你看不到有伤痕血肉,黑茫茫扭曲的一片,却闻得到血腥味,仿佛那边脸正在不停止地被某种力量吞噬着。
但无肆说过,那是造成视觉失常的一种力量。
天下也亲自确认过了,抚摸上去,还是一如从前的肌理,没有疙瘩没有伤疤,平滑,极佳的触感,只是看着闻着的是修罗。
那么,是不是在黑暗中就仿佛回到从前一样了呢?不不,不是,黑暗中,那半边脸会发光,心脏不好的人会以为碰上勾魂使者吓昏过去,如果半夜醒来,看到枕边人厣魔厉鬼样的面庞,----真是考验人的承受力啊,只不过,这一点,对于司天下来说,全然不成问题。
-------有没有人看了那段对话而脸红想入非非呀-= =+---
龙儿就是龙儿,不会因为看起来与从前不全然一样而改变,天下在赏美观上并不重视皮相,每个人给人的印象总是结合很多方面的,气质,性情,感想,状态,修养,智慧,综合起来才构成了直观印象,音觞早就成为她生命的一部份了,单单是外貌有改气质迥异还不足以让她觉得稀奇。
反倒有一种“龙儿本来就是这样的”理所当然的认知。
音觞回来之后,也从来不曾问过类似“我这样子你还认得出我吗?” “你会不会害怕?” “就算你害怕我也不会放手”甚至于他是为了什么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话半句也没有提过,仿佛他只不过是出门半步,现在又回来了,一切都没有变,根本就无须存有顾虑担忧什么的。
其实很简单,如果换了对方是天下,他自己也会这样想这样做。
自然而然地,完全接纳了那半面修罗,视之为与生俱来的一部份。这样,还有什么需要问与答的么?
“龙儿乖乖到外面等着喝汤哦。”天下以刀背轻轻支起他下巴,动作带着三分调笑,眼神却是七分认真,这小子兴致一来就会将她黏得紧紧的形影不离,活像连体婴一样,就连吃饭都要目不转睛盯住她看个饱说什么秀色可餐,幸好这份返老还童的兴趣偶尔才发作,否则早将他扔到明镜台反思了。
伸出手,用二根手指头把那条鱼拎起放到砧板上,男人撅嘴在她眉心亲了一亲,眸光闪亮,笑吟吟地退出厨房,如果他拒不撤退,他毫不怀疑天下接下来的动作是一发敲昏他免得费口水。唔,想想,这种黏人的举动已有好久好久未曾应用了,撒娇没问题,但要理直气壮黏腻分秒不离却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这么多年来,除了小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霸占住她,也只有生病时短暂的幸福时光了,唉,好怀念可以蛮不讲理唯我独尊的日子啊。
坐在那特别定制的青竹藤椅上,音觞合上眼,耳际捕捉到厨房时轻时重的声响,虽说是处于功力尽失的时期,但要在十丈之内掳获那个人的气息,却经丝毫不成问题。
甚至是包围在她身边的空气都不一样,纯粹是感觉,他知道她在那里,她在那里,仅仅是这一点,就已让他全然放松安定下来。那种只能忍耐到在梦中碰触到她的窒息与切肤之痛再不复在。
在一起,只是在一起而已,这三个字,就代表了所有的渴望。
按他原来的计划,休养的长假最好是只得二个人的天地,什么都不要理会,不听外界的声音,不看第三者的痕迹,他受伤了,他要安安静静不受任何骚扰地养伤,将这漫长的煎熬的分离弥补回来,聊解相思入骨之苦,但这如意算盘却让天下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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