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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汤,也差不多到时间锻炼身体了。”天下小心翼翼地端着蓝底间鱼鳞纹的瓷碗,滚烫的汤还冒着热气,香味却出奇地清醇,简直就像一壶开到最末犹存缭绕醉香的酒,她的目光没有停在脚下,反而瞄向作出打盹养神的音觞,嘴角一翘,说,“别装了,该做的还是要做,怎么也避不了的。”
伤脑筋的就是这个,每天必行的锻炼身体,不许他当个老老实实的伤者病人整天躺在床上偷懒,限定睡眠时间,也规定了活动路线,散步闲逛算是家常便饭了,注意,这个闲逛不是二个人手拉手并肩走不时窃窃私语,而是要到人多的地方,才算是随便逛逛。
音觞抗议过,体力不足,无心情,头重脚轻,人际交往有障碍等理由都用上了,却被一口驳回不得上诉。
天下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光芒熠熠宝光流转看得人心猿意马,她摸摸他的头发,温柔地说了一个字:“乖。”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怎么也无法抗御那双眼光,涌上心头的,是近乎酸楚的疼惜,某人全面投降。
怎么也忘不了,艰难重逢之时,那人眼中汹涌的泪,狂喜惊疑怔忡,千回百转,不是已发过誓,不再让她掉一颗眼泪除非是喜极而泣么?伤痛是双倍数值的,不会因为感同身受而减少。音觞觉得那掉落的眼泪浇在心底的黑暗处,尔后扬起灼热的火花。
令得他的心柔软得不可思议,只想在一起,其他的再也不管不理,也不放在心上。
舍不得那张脸染上失望,于是,轮到自己妥协,当天下下了决定时,最好是顺从服从听从跟从她的决定,再慢慢地看有没有机会翻身,这就叫-----情趣吧?
虽然,很想装肚子疼赖在屋子里将某人当抱枕,但音觞还是乖乖跟着出门当尽职的合作的病患。
只不过是在当初刚刚自幽冥回来然后所有症状集体发作,全身脱力,动下手指头也不成,就吓得天下面青青,好说歹说都不允他离床半步,盯着他休息,休息,还是休息,莫愁说他身子落下病根,药石无效,会不会恢复功力要看半年后休养成效如何。
“我似乎从前将你看得太过厉害了呢。”某一天,天下心有戚戚焉地说,眼眸却贼亮,仿佛想起什么或是在打什么主意,音觞只是用眼角瞄她一眼,不作声。
无论她想什么,要做什么,总之,兵来将挡,见招拆招,不在意料之中的举动才是情趣。本来嘛,想要与天下在一起,就注定与平淡无缘,即使她本身不想小事化大,问题也会自动惹上身的,但,某人却是乐见其成就是了。
那天,他们照例又外出,散步。
冬日生机勃勃,冰雪来不到这个地方,纵有风起,也挡不住绿意盎然,小小城镇也满目流英缤纷,男人以一种叫人视而无睹的姿态踏入小镇。
天下绝不介意他身上所谓的黑暗气息,无肆所形容的魔魅阴邪之类的地狱气息在她看来就如小孩子发脾气闹别扭一样不值得惊惶,呃,或许这样说对男人很不尊重,但却说明了在她眼里的龙王绝对与别人所认定的风马牛不相及,什么可怕恐怖是套不上头的。
音觞比起外出,自然是更乐意与心上人腻在一起,即使是什么也不做,只要眼光追随着对方的身影,感受到彼此存在的气息,都已是其乐无穷。
想起许久之前,不知谁说过的一句话:
那一天,我摇动所有的经桶,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在山路匍匐,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次次的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能够得到不经意的一个笑容,该是前世修了多少的德才求来的?经过试探,索求,霸占,掠夺,煎熬,不安,动荡,叫人害怕激烈的感情烧灼成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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