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有点好的人。
“叔儿!鞋坏了,走不远,能换双吗!”其实他并不指望真能换双鞋子,这儿除了他们这批人,剩下的便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森林子,他这么说只是在告诉这帮子拐子,不是他不愿意走,而是鞋子顶不住了。
果然几人都转眼望了过来,无双那开口笑的鞋子只剩半边还连着,只怕也走不得几步便是要全脱落的了。
“你说你哭啥,有嘴不会说吗,硬是要哭赖。我说你个有钱人的娃就是金贵,只怕平日里这脚丫子只踩过下人的脊梁骨吧。哼!睢你这小模样倒是像个小娘子,爷们儿就喜欢你这调调的,喏!小子你去给他上点药,可别留下什么疤子坏了价钱。”
矮子几步上前把那被自己抽倒在地的娃提了起来往无双的方向一推,无双手中也多了一个纸包,里面包着一些看不出颜色的粉末。
“用水糊开,给他敷上。矮子你也太不知分寸,都抽成啥样儿了,你先求求天老爷子让这小子快点好吧,否则咱老大看到了,只怕少不得说你一顿,再扣些银钱,你这个月怕是又要白跑了。”
另一个长相白净的男子放下怀抱的一个孩子,从怀中掏出玉米面和其它一些杂粮和成的面饼子,掰了几份,分给了几个孩子,自己又咬起了另一块。
无双几口便吞下了那难咽的干粮,初时吃这粗粮几不能下咽,饿了几顿后他也知道现下不是挑食的时候,每每分食时他总会吃得干干净净,特别是走了这半日,体能消耗巨大,平时只觉得等忍口气才能下咽的食物竟也尝出了美味,这种感觉让无双觉得有些心里酸楚楚的,想到平日里爹爹对他的百般宠爱,再看看那破开的鞋子露出的伤痕累累的脚,更是难过得没忍住,热热的眼眶硬是挤出了一汪泪水,叭哒一下滴落在一双脏兮兮的小手上。无双连忙偷偷低下头抹去,不敢叫人看到,只怕又生出事端来。
幸而另外几人都在忙着吃食,倒不曾注意他的小动作,再看看那脸已肿得半天高,却呆住不动的孩子,无双暗自叹了一口气,把刚才省着没喝的水快速的擦洗了一遍小手,最后按矮子的说法用水糊开了药粉细细的给那孩子敷上,许是疼到了,那孩子倒抽了口冷气,发出细细的吸气声,有点委屈的低声道:“疼……”
下意识的摸摸对方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脑袋,无双也低声道:“别哭哦,这药兴许有效,如果哭花了药,以后只怕你就要顶着个馒头脸了,可难看了。”明显是骗小孩子的话,但对面的人确真切是个孩子,所以巴眨了下眼睛,缩回了那几乎要落下的水珠。
“小哥哥,是真的吗?”
“真的,所以别哭了。快快吃了这饼子,只怕我们马上就要赶路了。”
“嗯!我听哥哥的话!”小孩子很是乖巧的点点头,即使那饼子实难下咽,也没有再说什么,也许是真听了无双的话,也或许是被矮子刚才的暴力威吓到了。
“你们两个,过来!我只做一遍,都学着点,假如再有人掉队,拼了不过十两银子,彪三我最多少喝几壶好酒,少去一趟莫爷的场子逛荡罢了。但是敢叫哥儿几个不舒心的小鬼,哥儿几个有的是法子整治!”
自称彪三的就是平日里分饭食的白衣男子,他说话时声音没有抬高半分,却有着股叫人听着全身泛冷的寒意,其它两人听着都吃吃的笑将起来,而无双却清楚,那不是玩笑话。
那被抽了一掌的孩子自打无双给他抹了一回药后似是认定了无双般,此时竟是主动挽紧无双的手,略往后靠的随着他一起走到了彪三的面前。
彪三的手中抱着一大束的青草,他瞟了眼对面的俩儿孩子,慢条斯里的道:“都看清了,自己去打两捆来。”
无双没有问什么,很自觉的在知旁的地方直接用袖口缠着双手去拔那些高有尺余的绿草,那跟屁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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