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自然也不敢多说,只咬紧下唇学着一起去拔草。
“这小子有点意思!”分饼的男子长相一般,是那种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人,名字也叫阿凡。无双的举动看在几个老江湖眼里自是不一般,至少在他们南来北往“跑生意”的十几年里这样冷静,明事理的孩子只此一个,很难叫人不注意。
“哪里收来的货,场子硬吗?”矮子叫三丁,这三人也算是合作的老手了,平日里只负责“转货”,货带得多了,自然也有双毒眼。
“矮子!不该问的话不要多嘴,被老大知道可不只是罚银子了。”阿凡抽着一根小草径在那儿无聊的抽着自个儿抱的孩子玩,那孩子可能也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竟是不哭不闹,也不动任由对方玩乐似的摆弄着。
“收货是老高的事,没见他交待,最多不过寻常富户家的子弟,只怕是平日里花了心思去教,哼哼!最后也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平白乱使银子,养儿如此不如养头牲口,逢年过节还能加顿肉吃。”彪三似是没把阿凡的话放在心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是交待清楚了几个孩子的来历,以及那悲惨的未来。
“看来还是咱彪哥诚实,得老大欢心,即使是这上面的路子人手也清楚个一二,让咱兄弟算是开了眼界。”阿凡笑眯眯的接口道。
彪三斜了眼对方,毫不在意的抿了下唇回道:“你也别挤兑个啥,咱是陪老大睡过,有本事你不妨也去一试,说不准下回再碰头,我们都得唤你一声爷呢。”
“彪哥,阿凡,你们也别睡不睡的了,不就是矮子我好奇嘛!哥几个就当咱放了个屁,该干嘛还得干嘛!三丁我还是很计较这个月的份子钱的。”
三人的声音并不算小,无双自是听得明白,平日里习惯的行为举止在这几个人贩子眼里竟成了稀奇,心里有丝不安,却又实是想不明白自己奇怪在何处。
咱们的无双宝贝自小便在一个不寻常的人家里长大,一切的奇异举动都因着大家长的宠爱而让人三禁其口,久而久之也就怪成自然,见怪不怪了。
而彪三这些个寻常人生平只怕仅见异人如此子,自是自叹奇怪,由此便特别留意上了。几把子青草在彪三手中编制成了一双草鞋,当然这双草鞋是按他自己双脚的尺寸去做的。而无双也仅学了一次便编出了一双东扭八弯的小草鞋,帮着那小跟屁虫编了双稍稍好点的草鞋,末了在出行时硬是撕了里衣的布料把脚缠紧了套上那双半残破的布鞋外面再套了那双自编的草鞋,如此比照也给那同行的孩子制了双鞋中鞋,一行数人再次踏上了和贩子头头汇和的路子。
直到日落西山,如期赶到了下一站的休息村口,无双才真正松了口气,只因那双生平第一次编织的草鞋也在停下的那一刻宣告阵亡,露出那双半破的布鞋面来。
也就是这一天,他七岁的生辰后,结识了日后与他纠缠一生的男子——李复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