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是假的,真的打算叫他自己划回去!他边叫喊着四弟,怎能这般冷酷,三哥知错,游回去会死人的等等话语,边追向船行的方向。
他却不知船上干人都是捂着嘴或大或小声的笑着,只是那陆海骂得认真倒是没有听进耳,只见那不远处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那隐约可见的人正向他们摇手致意,再听那陆海恨恨的道等着给咱收尸等等话,大家便越发笑得毫不摭掩起来。
末了,直到陆海自己都脚垫到地面,半个身子都离开海面,手习惯性的摇数次,声音都叫哑了,才发觉自己竟是闹个大的笑话,这不,连岸上的人都笑他,种股子气涌上脑门,他脸红脖子粗的怒吼。
“陆、无、双!”
唉!他的阿海哥这般性子,只怕是得不到小妹的欢喜的,陆无双摇摇头,笑得轻快,待回眸看到静静的立于他身旁,一双凤目全装着他的师父,无双笑笑,上前一把拉上凤琉玉的手,小声道:“师父可是恼四儿的恶作剧?”
凤琉玉略掀眉头,却发觉自己并不觉得徒弟有何错,就算是四儿要将船上的人杀个干净,他也会认为是这些人有必死之因,又怎会因为他的一个恶作剧而生恼意?
迟疑一下,他终是把手轻轻落于无双的发上缓缓的揉着那头顺滑无比的乌发,道:“四儿,此间事一了,便与师父回无老峰吧。”
“是,师父!”
无双的回答得有些抑郁,他的心中对眼前的人怀着异样的情怀,却是真怕与他多独处,自己又将做出些什么来,到时却怕是连师徒情谊都没有。但与师父相依相持的诱惑却是巨大无比,让他又忍不住为对方话中的暧昧心跳不已。
正待再说些话语时,那岸上现出样熟悉的事物,封印着老鹰图案的黄色信笺,那是陆家的标志。此时正紧握于一名布衣少年的手中。他竟是连想也不想的直接跳入海中,一路叫嚷着连划带挪,往陆海而去,那张浸海水变得有些透明的纸终是落入陆海的手中,那样一个粗神经的人却是突然白脸,往他边看将过来,青白的嘴唇颤颤,终没有成言。陆无双心无端的跳,该是与自己有关?他轻跃而起,如归海的鱼儿般无声落于两人间,轻声问道:“怎么了?”
见陆海发不声,他便要去夺那引起异常的信,而那信却是被陆海的巨力整个抓紧在手中,那纸与墨都已化成一团。
心中的不安越发不可收拾,他忍不住擒住对方双肩,仰头对着比他高半头的陆海吼道:“可是家中出了事?快说啊!”
“四儿,家、家里出了大事!爹、爹出事了!”
陆海唇角蠕动半晌,才嗑磕碰碰,干巴巴的道。他没有说,信中言道父亲已命悬一线,阿原叔叫他回去见爹爹最后一面。只是见着那自小便只与爹爹亲近的四弟现今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却静默下来。
陆无双当闻爹爹出事,便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完全呆住,脑中全是不相信的话语,待回转神后,他一言不发,径直上岸,找到马匹,也不管不顾身后是怎样一番光景,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回去,回去见爹,爹爹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