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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洞颇大,深处还有一个仅容一人而过的小洞。范去非和虫虫侧身过去,里面的洞却并不大,但及隐蔽,而且并无动物或者秽物,颇为干净。洞的内侧有一个很大的裂缝,冷风从那里灌进来,虫虫手持松枝顺着裂缝往外一看,几乎惊叫出口。
原来那石洞地处绝壁之上,下面赫然便是三阴堡,只不过地势颇高,三阴堡看来只有棋盘大小。此时山风一吹,虫虫不由打了个寒战,手中的火把也几乎灭了。
范去非知虫虫功力尚浅,抵受不住,便从洞内移了两块巨石,一块堵住洞口,另一块挡在裂缝前。登时,洞内暖了许多。
范去非把无风且更干净的地方让给虫虫,自己则坐在对面,二人刚刚逃离虎口,默默相视无语。
半晌,范去非道:“你――饿了么?”
虫虫摇了摇头道:“我口渴!”
范去非道:“先忍一忍,等天亮了,我去弄些水来。”
虫虫不语,忽的伏在膝头,抽抽噎噎哭起来。范去非见她双肩耸动,不由心生怜惜,但又不方便去劝,只由着她。
过了会,虫虫抬起头来道:“我肚子饿了!”此时泪迹未干,却又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去瞧着范去非。
范去非不由微微一笑。
虫虫恼怒道:“肚饿很好笑么?”
范去非即不生气也不说话,只解下腰间布包递给虫虫。
虫虫打开一看,见是饼子和牛肉,便道:“我不爱吃牛肉。”
范去非道:“只有这个,还是杨兄买的,你――将就些吧。”知道她是富家千金,难免娇气,也不生气。
虫虫心烦意乱之下心情不好,赌气道:“顺手牵羊么?经他脏手碰的东西,我更加不吃!”言罢把布包往范去非手里一塞,但是没塞好,牛肉和饼子洒的遍地都是。
范去非人本寡言少语,见虫虫不知怎地大发脾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见虫虫再度抽抽噎噎的哭起来,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心道:“杨顺千又怎得了,方才还亲亲热热地叫大哥,只一转眼就变了。哎,也罢,就让她一些吧,女孩家出门在外,难免有些性子。”心念至此,便俯身去拾掉在地上的东西。
虫虫见了又是不好意思,又是好奇,心道:“这人是石头做的么?泥人也有土性,可他就是像一块大石头似的,冷冷的,不生气也不哄我笑一笑。哎,算我倒霉,要和这种人待四五天,他哪及杨大哥一分有趣,又不及韩君素半分待我好。明天一早,若无人搜山我便走。可是――可是我去哪里?天黑了怎么办?”想着想着,只听肚子中“咕咕”的叫了一声。
洞内极静,这一下竟是很响,虫虫大羞,继而转移目标道:“都怪你不好!”
范去非一愣,想问她这事与自己何干,但又想到她只是女孩子怕羞罢了,于是起身坐道虫虫身边,递过吃食道:“这些东西也不算差,吃一点吧。”
虫虫羞恼道:“我偏不吃,偏偏要饿死,谁让――谁让你笑我呢!”言罢撅起了嘴。
范去非啼笑皆非:“我没笑啊!”
虫虫强辩道:“你脸上没笑,心里在笑,我要剖开你的心看看,你敢不敢?”
范去非不禁莞尔。
他见过虫虫与人争斗,知她表面上刁蛮古怪,但心肠极软,旁人争斗杀人,她虽是不管,自己却从不杀人,便道:“好啊,那你剖吧!”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柄匕首递给她。
虫虫伸手接过,脸上露出笑容,“这是我的匕首!我以为你嫌累赘,把它丢了。我不剖你肚子看了,没的污了我的匕首。不过,现在这匕首我不喜欢了,送了你吧!”
范去非一愣,从小到大都没人送过他礼物,不禁道:“那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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