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知道你……”净琬转过了头,轻轻道。
“他们自然不知,若是知道了,我还怎能这般自在。”
“上元那晚和你一起的人知道么?”
“你说呢?”小七含笑侧首。
净琬微微地垂下了头,心中暗暗道,原来如此,若不是今日之事,她又怎知这少年竟有这般身手,那么说,他平日里那副走马章台的五陵少年模样,也是有意而为之了?若非如此,他又怎能瞒得这般好?她不禁又想起了上元之夜那个微微含笑,骏马华服的少年郎,谁又能想得到这样的一个少年,竟会是位身手不凡的游侠儿?他倒当真是中隐隐于市了,她想到此处,不由微微一笑。
小七仿佛已知她心中所想般,亦转过脸来微微一笑,他一抖马缰,白马已飞驰起来,风呼呼地吹过他们的脸,吹散了心头的些许沉滞。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却有二骑在太原府通往石会关的小道上疾驰,当先一位少年更是频频打马向前。
“公子!公子!”铁振中看着李袆坐下鼻息急喷的马儿,声音里已带上了丝焦灼,他见李袆全然不顾,顾不得多想,催马向前,慢慢地握上了李袆的马缰,两匹马儿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振中,她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李袆静静地转过了脸。
铁振中一愣,微微地移开了目光。
“你不敢看我的眼睛,是你对她说了什么?”李袆平静的眸中无喜无怒,沉沉地坠在了夜色中。
“公子!眼下您与晋王联姻势在必行,振中想赵姑娘日后也是跟随您左右之人,她理应知晓此事,赵姑娘既是官家出生,便应明白要呆在公子身旁,凡事该多为公子着想……”
“够了!振中。”李袆已扬鞭重重地抽上了马臀。
铁振中心中低低地叹了口气,已纵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