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转身向外行去。
长夜便在这沥沥声中缓缓消逝,待雨声渐止,乌沉的天际亦隐隐透出了一线微明。
天色愈明,兴国寺桥畔,三三两两的食摊热气蒸腾,引得不少行人立了脚。
“好勒……”一个黑脸汉子利落地抄起锅内黄橙橙的面果,用油纸裹好,刚在手中快速地掂了个来回,已被那直着胳膊的小童踮起脚来一把抓在了手中,那汉子不由失笑道:“慢点着,新出锅的,烫着呢。”
一旁的妇人递过钱,牵了小童施施然去远了,黑脸汉子转脸向邻摊笑道:
“昨儿这雨下得真真烦人。”
邻摊的汉子一挤眼:“张五哥,你还不知道吧,昨儿个夜里崇明门内可出大事了……”他说着目光左右一转,凑在黑脸汉子耳际一阵低语。
“真个?”张五失声道:“怎么没曾听人说起……”
“你能听哪个说,我可是听后面的老刘头亲口说的……”那人说着一扬脖子:“人家老刘头的侄女婿可是那高门大户人家门房的媳妇的小舅子的表叔呢,这消息还能假得了?”
两人正言语间,一阵辘辘车声径由桥头而来,抬眼瞧去,却是辆极精致的毡车,不由同时禁了口。
朱友珪抬眼看向了依然半阴的天际,目光在那热腾腾的食摊上一转,已放下帘子,半合了眼。
小半个时辰后,赵三在帘外低语道:“殿下,到了。”
他走不上三五步远,便瞧见朱友贞迎面而来。
“三哥。”朱友贞微微一笑,止了步子。
朱友珪亦含笑道:“四弟还在为今岁秋粮之事忙乱?”
“三哥挂怀,不过是些琐碎之事。”
朱友珪微一颔首已向前行去。
朱友贞转眼瞥见他已踏上石阶,他看了看天色,淡淡道:“昨夜这雨一下,越发冷了些,再过些时日,便该下雪了罢,那王重师刚被族诛,却不知三哥今日见父皇所为何事……”他突然转首笑道:“姚九,你说同州那时可要更冷上些?”
“同州?”姚九一怔,若有所思地回过了脸:“殿下,难道……”
朱友贞已含笑接口道:“如今的事还真多,一桩接着一桩,所幸今秋军粮征集已毕……”
两人渐去渐远,顺着墙一弯转,已不见了身影。
时光匆匆已是一月有余,又到了一年中最冷的三九时节。
这一日,刚过了晌午,阴沉沉的半空里便飘起了雪花,行人纷纷往家急赶,一骑却由梁门外直冲而入,马儿已口吐白沫,马上之人犹挥鞭急抽,惊得众人避之不及,那马儿便径直向宫城方向赶去。
雪渐渐大了,不多时,街面墙头俱已是白花花的一片。
空荡荡的街面上,一个临街铺中的小伙计正看着那越堆越厚的雪咕噜着:“这天真是……”耳边一阵齐整的踏步声由远而近,他一怔,扶住那支了一半的板子,探头瞧去,却是黑压压的兵士压街而来,当先之人金甲红袍,骑在匹通体乌黑的俊马上,他方愣怔间,一阵零碎的言语顺着雪花飘进了耳中:“同州……反了……”那伙计一惊,手中的板子也紧跟着一抖。
“咳……咳……就知道看热闹……咳……还不速速将门板合了……想惹祸么……”一个身形瘦小的老者边斥边咳着,那门板便慌慌张张地合上了。
天色愈见昏暗,却又被那铺天盖地的白奇异地映亮了。
信陵坊东大街,鲁宅。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一声长叹,低声道:“如今只能如此,你和她好好说罢……”
他身侧那身形魁梧的年轻男子却不言语,只在厅中急步来回着,面色焦躁已极,老者见他如此,愈发急道:
“你还犹豫什么?莫不是要我们一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